周预颔首微笑,让侍从带华雄下去安置。
华雄则是满脸喜色地退出大殿,脚步虎虎生风,脊背挺得笔直。
周预目送华雄离去,嘴角的笑意缓缓收敛。
他转身走回到舆图前,目光再次落向西凉那一方土地。
华雄这把钥匙,算是拿下了。但要真正打开西凉这扇门,还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。
不过,他不急。
西凉这块地,早就是他嘴边的肥肉,随时都可以吃。
有一件事,可比吃肉重要多了!
“来人,宣文臣武将入殿!”
夜晚,金銮殿被烛火照得通明。
周预坐在龙椅上,脊背没靠着椅背,身体微微前倾。
倾听着脑海中系统的声音:
【叮!龙气吸收中,距离完成尚需2日。】
这段时间他不能离开皇宫太远,这个限制像一根无形的锁链,把他牢牢拴在这座金殿里。
但没关系。
人出不去,事不能停。
从宫外赶来的文臣武将聚集台下。
阶下文武分列两班,甲胄鲜明,冠带肃然。
这些面孔,绝大多数都是从幽州一路跟着他打过来的老人。
都是燕王府的班底,如今摇身一变,成了这洛阳朝堂的主人。
至于原先那些汉室旧臣,早在周预入城的第一天就被他一道王令遣散回家。
偌大的金殿上,只剩零星几个识时务的汉臣还站着,缩在队列末尾。
太尉杨彪便是其中之一。
他站在文臣队列的末位,垂着眼,那双握惯了笔的手拢在袖中,一动不动。
身旁的刘虞更是连呼吸都压得极轻。
而武将那一侧,气氛截然不同。
赵云、张绣、张辽、魏延、管亥一个个战袍上还带着风尘,脸上却全是意气风发。
铠甲在红色烛火里闪着光,甲片偶尔碰撞,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。
“司隶已定,宫城洛阳已在我等手中,我黄巾军接下来怎么走,众位可畅所欲言~”
武将队列中,张绣头一个站出来,抱拳的力道震得臂甲哗啦作响:
“恭贺燕王!吕将军虎牢关一战,以三万破百万联军,威震天下!如今幽州、冀州、并州三州之地已尽归我主,天下半壁,已入囊中!不如乘胜追击,以雷霆万钧之势,席卷天下!”
“说得好!”管亥咧开大嘴:
“百万联军都被咱们打散了,剩下那些虾兵蟹将,还不是伸伸手就捏死了?”
这些时日,他都没能跟着周预征战。
骨头都发痒了。
恨不得立刻,就能上战场,大杀四方。
张辽素来稳重,此刻也忍不住微微颔首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赵云虽然没说话,但眉宇间的神色分明也是认同的。
真不怪他飘。
从幽州起兵到现在才多长时间?
三州之地说来就来,连洛阳城里的龙椅都坐上了。
这个速度,换谁不得飘?
殿中武将哄笑成一片,声浪几乎要掀翻殿顶。
“依我看,半年之内,必叫天下一统!”管亥越说越来劲,对着身边人手舞足蹈,唾沫飞溅。
“半年?三个月就够了!”有人接话。
“那些诸侯早就吓破胆了,哪还敢抵抗?”
“咱们燕王天命所归,谁挡得住?”
笑声、喊声、甲胄碰撞声搅在一起,金殿里热闹得像一口沸腾的锅。
周预靠在龙椅上,脸上挂着笑。
好话,谁都愿意听。
他也不能免俗。
这帮老兄弟的话虽然糙,但听着顺耳。
谁不喜欢看手下人对自己信心十足,周预也是个凡人,这些话灌进耳朵里,心里头也熨帖。
但他没让这熨帖劲儿上头。
因为他很清楚。
系统还在慢吞吞地吸收龙气,脚底下这座金銮殿,他还没真正攥在手里。
而这座大殿之外,三州之地,千万百姓,无数世家大族,也远没有到俯首帖耳的地步。
以这帮猛将杀胚的性子,攻城略地是把好手。
但只要刀剑入鞘,脑子里就只剩下一根筋。
打!
接着打,一直打到天底下再没有敌人为止。
可是天底下最难缠的,从来不是明刀明枪的敌人。
周预等笑声稍稍落下,压了压手:
“诸位,仗自然是要打的,但咱们现在有了三州之地,接下来该怎么走?如何才能尽快统一九州,让百姓少受些战火?都说说。”
话音刚落,张绣又站了出来,声音比刚才还亮:
“那还用说?趁热打铁,南下!兖州、青州、豫州,如今都空虚得很,咱们大军一到,传檄可定!”
他这次跟着赵云,只是一路偏军,功劳没有捞到多少。
所以很是积极。
“末将愿为先锋!”管亥直接把胸甲拍得震天响:“给末将五万人马,三个月内不拿下三州,提头来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