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,我军败了!”
从幽州战场逃回来的残兵扑通跪地,伏地痛哭。
还沉浸在美梦中的吕布回过神来。
一双牛眼瞪向跪在堂下痛哭的军士,不耐烦喝道:
”畜生住口,什么败了,大堂之中哭哭啼啼成何体统!“
话音落下,一股威压如同实质气浪席卷而出。
吕布瞳孔骤然收缩,豁然站起:
“义父大人十万天兵雷霆一击,怎得就败了,莫不是黄巾贼散播谣言,企图乱我军心!”
“将军,已有无数溃兵返回,军情千真万确。”
闻言,吕布双目瞳孔缩至针孔,一字一句:
“你再说一遍!”
军士瑟瑟发抖,伏地不敢言语。
吕布一时间难以相信。
这可是持之足以纵横天下的十万并州狼骑,就这么败了?
随后,吕布心中升起一丝忌惮。
幽州黄巾贼,竟然有如此实力,真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。
“既然大军溃败,我义父现在何处?”
“州牧大人当场为黄巾贼首所杀,驾鹤西去矣~”
“义父大人待我恩重如山今后谁还疼奉先啊~”
声音悲切,闻者伤心,听者流泪。
任谁听了,都不得不感慨一声,奉先果然至纯至孝之人。
一直如同木头一般站在身侧的高顺同样被吕布孝心所感动。
他也有年迈的母亲,如何不能体会吕布心中悲痛?
平时寡言少语的高顺连忙上前,搀扶起吕布,低声安慰:
“奉先,节哀”
原本吕布只是哭泣,见高顺来拉,顿时来劲了。
宽阔双肩一抖,就挣脱开高顺双臂。
竟然直接以头抢地。
同时,其口中嚎啕大哭:“义父大人仙去,吕布不敢独活也”
说罢,脑门撞击地面更加用力。
要不是带着头盔,说不定这几下真能给他送走。
府邸内,此次跟随吕布西凉董卓出征的裨将、校尉军官们全都不由动容。
不少人泪水打湿眼眶。
高顺又一把抱住吕布,阻止他继续以头抢地,声音急切:
“州牧大人不幸身故,我等皆悲痛不已,但并州军不可一日无主,州牧大人之仇也不可不报,奉先,你定要为州牧报仇啊!”
丁原无子,只有吕布这个义子。
如今丁原身故,名义上就只有吕布这个继承人最为名正言顺。
如今当务之急,就是赶紧返回并州,接收并州大权,稳定军心、民心。
“对,报仇!”吕布被高顺一双铁臂死死砸住,终于也不再挣扎。
哭红的双眼瞪向前方,如同一只疯狂的野兽,口中咆哮:
“全军听令,立刻回师并州,我要为义父报仇雪恨!”
堂中众将被吕布所感染,全都同仇敌忾,齐声应喏,立刻下去准备。
目送众人全都离去。
吕布艰难压抑的嘴角再也按耐不住,逐渐扬起,嘴角越裂越开。
“哈哈哈哈哈老贼,你也有今天!!!”
其口中,最后终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笑声。
声音畅快至极。
他吕布不满丁原不肯放权久矣,如今终于再没人能阻止他了。
“只要能亲手击溃黄巾贼,为我的好义父报仇,并州军定然归心于我呵呵,哈哈!”
三日之后,吕布大军返回并州。
第一时间接收丁原遗产。
丁原军队、府邸、库房,乃至年轻的妻妾都被吕布以尽孝的名义收走。
留守并州守军五万余,尽皆精锐老卒。
加上他手中一万兵马,军力增加至六万。
又安排心腹高顺清查府库。
其中钱粮无数,足够吕布手中大军翻倍之用。
吕布大喜。
与手下稍稍商议之后,马上高举为丁原报仇的大旗,招募勇士。
并州百姓听闻州牧丁原为国捐躯,无不落泪。
又闻吕将军乃州牧义子,青壮踊跃参军,要为丁原报仇。
尤其是在吕布老家九原郡。
勇猛无敌的吕布之名早就如雷贯耳,父老乡亲们听说吕将军即将成为并州之主。
与有荣焉。
“吕将军乃天下无敌的猛将,跟着他定然战无不胜,大家伙还犹豫什么,还不快去报名参军!?”
单单是在九原郡,吕布就募军三万。
加上其他地方的两万新军,总共招募五万新兵。
加上原有六万大军,合计军士十一万。
十一万大军!
当吕布从高顺口中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,整个人都是懵的。
随即陷入狂喜。
之前丁原处处防着自己,根本不肯让他单独带兵。
就连攻略董卓,都只给可怜兮兮的一万兵马,何时打过这么富裕的仗啊?
这可是十一万大军!
只凭一万人就能打的西凉董卓十数万军队抱头鼠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