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一首老神在在的卢植此时却噌的站起,慌忙看向来人。
这人,就是他派去营救袁谭公子的一员!
卢植再也顾不得泰山崩不崩了,大踏步走来,扶住带血骑士,面露焦急:
“公子呢?”
“公子公子死了!”骑士深深垂首,声音悲痛。
郭图更是面色刷的一下苍白如纸,指向骑士的手指剧烈颤抖:“你你说什么!!!”
“公子死了!?”郭图彻底跳脚,随即红着眼睛矛头对准卢植:
“卢将军,指挥失度,害死文丑将军与大公子,你该当何罪!”
卢植理也不理企图甩锅的郭图,不可置信看向骑士:
“公子乃袁氏嫡长子,天下谁敢杀他!?”
“是一黄巾贼,毫不留情,一矛刺死公子~”
黄巾贼,无法无天!
这是在场所有人共同的心声。
西世三公的袁氏嫡子袁谭,在哪里不是世家勋贵的座上宾,不是风云人物?
竟然如此随意一矛刺死?
“快快全军杀出,抢回公子尸体,报仇雪恨~”
帐中无人应和。
哪怕是作为唯一武将的张郃也只是咬了咬牙,却没有移动一步。
卢植手掌捏紧,缓步走回上首,声音重新变得沉稳:
“郭监军不可,前锋八万人溃败不可小觑,我军此时出战极易被乱军裹挟,导致一泻千里”
“那袁谭公子的尸身怎么办?”
“”卢植垂下眼眸。
郭图大张着嘴转头看向张郃:“张司马你也这么认为?”
张郃点点头:“郭监军,兵法有云”
“卢子干,你就不怕大将军怪罪下来吗~”
“死者,形骸耳!”立于帐中一角,始终不发一言的别驾田丰忽然厉声喝问,“岂可为一具形骸,而陷万军于死地乎?”
一句话,将众人的分歧挑明。
一边是袁谭的尸体,一边是数万大军的安危,孰轻孰重。
卢植下定决心:“郭监军不必多言,兵法云,主不可以怒而兴师,将不可以愠而致战~”
卢植默然无语。
好生吩咐军司马张郃加紧布置军营陷阱和防御工事。
至于胆敢杀死袁谭公子的的黄巾贼,且让他再多活几日!
其实卢植想多了。
要活几日从来不是他说了算。
“报!!!”一名斥候慌忙闯入,打断卢植布置:“禀将军,黄巾贼杀来了!!!”
军帐门帘被刷的掀开,郭图脑袋伸进半个脑袋来,讥讽道:
“卢子干,你想当缩头乌龟,黄巾贼却不给机会,还不命令大军迎战等什么呢?”
“黄巾贼果然如此,我本意让他多活几日,不想自己来送死!”
这处营地依照兵法要以打造,内有大军相互勾连驻守,外有拒马、鹿角、沟渠可以倚靠,早就建造的牢不可破。
区区黄巾贼,今日必死于此地也!
卢植没理会郭图的冷嘲热讽,拔出腰间长剑,高高举起:
“众将士,随我上前,斩杀黄巾贼!”
卢植、张郃等人来到军中,果然见到黄巾军汹涌而来。
喊杀声、战马嘶鸣声西起。
卢植扫一眼,就大概估算出来黄巾军数量,虽然不少但定然不会超过两万。
区区万余黄巾,竟敢来冲击他这铁桶一般的十万大军军阵?
当我卢子干是泥捏的吗!
卢植更气,决定调动大军出击,全歼眼前之敌。
“来人,披甲,今日我要亲自指挥,大破贼军!”
卢植一声呼喝,亲兵马上助其披上甲胄。
指挥战车靠近,卢植看向田丰、郭图众人,邀请道:“各位可随我登上战车,观吾何以剿此狂悖之寇。
“善!”田丰和郭图一抬脚就要登上战场。
张郃迟疑开口:“文丑将军,乃真正万人敌,却被敌将斩杀,可见敌将之勇~”
“我等若如此堂而皇之登上战车,岂不给了他擒王之机?”
卢植脚步顿住,皱眉看向张郃。
张郃舔了舔嘴唇,诚恳劝诫道:“不如主将隐匿身形,藏于军中指挥,此万全之法~”
“荒谬!”
卢植冷眼看向张郃:“某堂堂朝廷北中郎将,兴正义之师,伐无道之贼,当光明正大,怎可似此等小人行径!”
卢植卢子干,名满天下的大儒。
张郃懂军阵,却不动人心,上前一步还要相劝:“主将”
“黄巾贼不过蚁民,哪有什么见识,我等就当全军出击,犁庭扫穴~”
“可万一”
“这”张郃后退半步,在这里他军职是最低等的。
“临阵退缩,动摇军心者,该当何罪!?”
“按令当斩!”田丰公事公办,丝毫不顾同僚情面。
万万没想到会被郭图安一个动摇军心的大罪。
卢植此时己经登上高高的指挥战车,摆了摆手,随后接过指挥号旗:
“临阵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