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长缨瞟了他一眼,但还贴在桌子上没动弹:“怎么了?”
少渊指了指她的脸颊,意味深长道:“笔墨沾到脸上了。”
师长缨快速起身,掏出小镜子,发现她的脸上果然出现了黑笔的痕迹。
她迅速拿出湿巾纸将痕迹擦掉,然后说:“你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她要保持她的形象。
少渊眉挑得更高,嗯了一声:“我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师长缨收拾好了心情,提笔继续做题。
难怪这段历史没改,原来是昭显她生活奢靡的真实记录。
“以前我喂过的一只猫,有一次走路不小心,掉进了泥坑里。”少渊忽然漫不经心地开口,“我把它捞起来的时候,它已经变成了小花脸。”
师长缨的手一顿,慢慢转头,盯着他。
对上她的视线,少渊笑:“好在给它洗脸的时候,它还算听话,没有挣扎,要不然它就永远要当一只小花猫了。”
师长缨立刻指责他道:“你怎么能让它掉坑里呢?你太不小心了,都是你的错。”
少渊再次挑眉:“怎么就是我的错了?”
师长缨晃了晃手指头:“因为一只小猫懂什么呢?”
“什么猫?”宋青木插嘴,“学校里的猫都被少爷喂成猪了,校长让它们减肥,再胖下去连老鼠都逮不到了。”
少渊声音淡淡:“可惜我的技术还是有待提高。”
宋青木挠了挠头:“什么技术?少爷,难道您不是全能的吗?”
少渊阖上双眸,才道:“喂猫技术。”
怎么真有人只吃不长肉?
他也真的很想知道这位大小姐吃进肚子里的食物都去什么地方了。
他也知道她有武功在身,只是他竟想不到是什么样的功法。
闻言,宋青木大惊失色:“再提高的话,那些猫可真的要比猪还胖了!”
这样一来,宁校长一定会把头发全部愁掉,变成闪闪发光的灯泡。
另一边,许家老宅。
裴玄这段时间往许家跑的次数不少,许家上下从震惊到不知所措,如今已经变得麻木了。
许霜乔适应得最快,见裴玄不请再来,挥了下手:“自个儿玩啊,没空招待你。”
裴玄也不在意,问:“明伯父呢?”
“哦,四叔啊”许霜乔想了想,“四叔应该在书房吧?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四叔是个考古学家,最近阿缨不让他出门,他就窝在房间里唉,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!”
明承礼的确在书房,这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历史书。
从上古神话传说到近代史,当然,最多的还是写玄朝历史的书。
秦思贤因为研究这一朝的历史付出了生命的代价,他不怕死,他要继续秉承先人遗志,为往圣而继绝学。
裴玄敲了敲门,得到许可后进来,就看见明承礼以奇怪的姿势跪在地上,拿着放大镜。
迟疑片刻,裴玄试探性地开口:“伯父,您这是”
“哦哦,失礼了,不好意思。”明承礼爬起来,“我在看地图呢。”
“地图?”
“航行路线。”
看着红笔黑笔在地图上留下的标注,裴玄的心情有些复杂。
若说他们这些人追逐四百年前的真相,是因为他们本就是那个时代的人,不愿意真相蒙尘。
可明承礼呢?
一个纯正的现代人,却将半生都耗在了这种得不到结果的事情上。
如果说先前对明承礼尊敬,只是因为他是太上皇,那么从此之后,只是因为他这个人。
裴玄笑了笑:“辛苦伯父了,只是找您聊聊天。”
“聊天啊,可以,没问题。”明承礼将地图收好,“吃点什么?喝茶吗?是阿缨带回来的,最好的茶!”
裴玄欣然同意:“多谢伯父了。”
而当看见靳老夫人的时候,明承礼大吃一惊:“您怎么”
他和师长缨已经聊过靳家的事情了,都认为现在不是回靳家的好时机。
此刻四下并无旁人,裴玄也是打着带靳老夫人逛一逛江淮其他家族的名号来的。
“伯父放心,师小姐已经和老夫人见过面了。”裴玄道,“老夫人想见见您。”
靳老夫人上前一步:“明先生,如果不是因为阿缨,你也不用受那么多委屈,我我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啊。”
“您千万别这样说。”明承礼摆了摆手,忙道,“其实阿缨也救了我呢,受点委屈又算什么?”
如果那天他没有遇见靳暮州,没有从靳暮州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