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千年来,多少王朝建立又崩塌,唯有他们一族屹立于九州而不倒。
他们才是这片大陆真正的主人!
让白萧然失望的是,秦思贤目光平静,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意外的神色,仿佛早就知道了一样。
这样的不在意,让白萧然对他的恨意又添了一层
“四百年前,也的确是我家老祖和虹族达成了合作,打开了九州的大门。”白观南笑吟吟道,“谁让太初非要把我们斩尽杀绝,庆云又一身反骨,拒绝我们呢?”
玄朝早该灭亡了!
在砚山白氏的计划中,熹平帝是玄朝最后一任皇帝。
他们也没打算让熹平帝寿终正寝,只打算等到他暮年时期,将一个祸国殃民的帽子扣在他的身上,再引起一场席卷全九州的战争。
如此一来,砚山白氏能够从中获取极大的利益。
可人算不如天算,突然杀出来了一个师瑶光。
说什么破军下凡,说什么战神再世,竟真的硬生生地将已经徘徊在崩溃线边缘的玄朝拉了回来。
若非上天突然劈死了她,还真的能让她给玄朝再续千八百年的命了。
“靖祖杀不死我们,太初这个妖女也杀不死我们。”白观南笑得开怀,“秦会长,你不会以为以你一己之力,就能把我们怎么样了吧?”
秦思贤终于开口,他盯着几个白家人,冷笑了一声:“那你们现在又在怕什么?”
这句话让白萧然勃然大怒,他捏紧了秦思贤的喉咙:“我们在怕什么?我们什么都不怕!”
“哈哈哈哈,你们当然怕!”秦思贤大笑,“你们怕你们的所作所为现于世,怕你们这一次死得干净,若是问心无愧,藏什么呢?”
几名白家人都被激怒了,开始对秦思贤又踩又踹。
一个快六十岁的老人,当然经不起这番折腾,很快便奄奄一息。
即便如此,秦思贤竟然依然没有流露出任何畏惧之色。
他虽倒在地上,可却像是一棵永远无法被折断的青松。
可在秦思贤临死的前一瞬,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,神情突然有了波动。
白萧然也没在意。
他们为了除掉秦思贤,自然早已清了场,没有人会知道是他们做的。
白萧然漠然地看着秦思贤从高处坠落,垂直而下,倒在了地上。
“咚”的一声,万籁俱寂。
之后,他和白观南隐藏在学生中,和他们一样发出了惊恐的叫声。
秦思贤死得突然,所以他们很快就接管了玄史学会。
现在的他,是玄史学会的副会长。
秦思贤不收他当传人,他也能坐上会长的位置!
“三长老,姓徐的老东西的葬礼就在几天后。”白萧然收了思绪,又道,“我和观南都会参加。”
白家三长老点头:“多加注意,你和观南都很重要,不能有任何折损。”
白萧然笑:“三长老放心,我们不会出事的”
崔京寒和其他八位弟子都知道了徐院长已经被救下来的消息,但演戏要演全,再加上徐院长的强烈要求,他们在明京文化遗产中心设立了灵堂。
不少人都前来吊唁上香,尤其是康老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崔京寒正要将康老拉到一旁,告知他真相,却见闫斯年兴致勃勃地在录像。
崔京寒的眉心一跳:“你做什么?”
“啊?”闫斯年吓得慌忙收起手机,“我……我想老师肯定很感兴趣,我录下来给他。”
崔京寒:“……”
他看只有闫斯年能够完美继承徐院长的衣钵。
临近入夜,白观南背着手不紧不慢地来了。
他和其他宾客一样上完香,扫了一眼悲痛中的重任,叹了一口气:“诸位节哀顺变,徐老在天有灵,也不想看见你们这样。”
此刻,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内心有多么得意。
白观南轻轻地哼了一声,正要离开,却被一拳打倒在地。
他发出了一声惨叫,嘴角都被打裂了。
在看清楚打他的人是谁时,白观南又惊又怒:“崔九,你干什么?这是灵堂!”
崔京寒面无表情:“抱歉,老师走后,我受到的打击太大,还希望白理事长理解。”
闫斯年开始擦着眼泪:“唉,白理事长,我大师兄可能患上精神病了,你要知道,精神病打你是你的错。”
白观南脸色铁青:“……”
他擦起嘴角的血,深吸一口气:“当然理解,但明天葬礼,若出现这样的事情,可就难办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