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发现《上太初皇帝书》这篇文章的时候,对外已经公布了文章的题目,外界也都在猜文章的内容是什么。
【这么快就公布了?!夸夸考古中心的速度!
【让我看看是小崔写了什么,一定是劝诫太初女帝当个好皇帝吧。
【铁定是的,唉,我们小崔真的很可怜,明明是孤傲不折的松,入朝为官后还得敬着太初,不能再声讨了。
【我们南陵君骂人从来不带脏字,又有一篇佳作可以拜读了,刚好积累积累骂人素材。
然而,几分钟后,讨论区彻底炸了。
【???
【我瞎了,这是崔京寒写的吗?
【谁来扶我一下,我一定是睁眼的方式不对,才会看见有这么多溢美之词被用在太初女帝的身上。
【嘶……先夸太初武功高强,又夸太初为民为苍生,还忏悔自己当初目光狭隘,幸好太初心胸宽广,不仅未和他计较,还许他一官半职。
【范文!真是范文啊!
【完了!我还是个学生啊,以后这篇文章不会被选入文言文篇目吧,不会还要全文背诵吧?救救我!谁来救救我!
【嘿嘿,毕业了,爽。
【我怀疑是太初女帝按着崔京寒的头写的,谁同意,谁反对?
【同意,怕是她也知道她千百年后有此一劫,才提前让崔京寒写了这篇文章,想靠一篇文章翻案?可笑至极。
【我倒是觉得这篇文章是南陵君真情示意写的,学过书法的人都知道,只有真情实感写出来的字才是活的。
大众的历史观的确很难轻易改变,网上争论不休,大多都是在感慨崔京寒文采斐然,功底深厚到了一中恐怖的程度。
凭借着他的一言一语,已经能够让人想象出他所写的太初皇帝到底是何等风采。
裴姜真情实意地夸奖:“崔大人这篇文章的功底的确极强,令人敬佩。”
被当面夸奖,崔京寒有些不自在,他轻咳了一声:“其实——”
“其实也就那样。”裴玄环抱着双臂,“我看和裴玄的诗比起来,一般般。”
徐院长蒙了片刻,不得不道:“唉,后生啊,不能这么比,诗词和文章不是一个赛道。”
“哦。”裴玄于是换了一个比法,“那他没有妹妹,注定比不上裴玄。”
徐院长:“……”
这都什么跟什么?
他徒弟交的什么不正经的朋友?
裴玄的死忠魔怔粉?
“老徐,如今我们确认了这篇文章的真实性,那么就代表着,南陵君的的确确对太初怀着敬重的心。”康老忽然开口,神情凝重道,“那么,如今存在南陵博物馆里的那篇《哀九州》原作,被毁掉的那几个空缺……”
徐院长的脑子转得极快,他脱口而出:“你是说,那几句写的也一定是赞美太初的话?”
“不错,因为联系上下文,那几句是怀念昔时大玄之盛。”康老缓缓点头,“既然怀念过去,怎么只见山河,不见君王?”
“有理。”徐院长长叹了一声,“可真迹都破损了,想来要补全全文,也只能去地底下请南陵君本人了。”
崔京寒沉默了。
他就站在这里,他也知道那被抹去的几句是什么,可由现在的他说出来,便不是历史了。
“那白萧然,我看他也是愚蠢!”徐院长又冷哼一声,“他研究玄史不研究历史人物的性格吗?南陵君是个什么样的人?硬茬!逼他写他不认可的东西?把刀架在他脖子上,他一个字也写不出来。”
崔京寒重重地咳嗽了一声。
徐院长诧异地看他:“怎么了?你嗓子痒?”
裴玄轻飘飘道:“反正割了扁桃体也没事,不如现在就去割了吧。”
崔京寒不想理他,转身离开。
裴玄却背着手慢悠悠地跟在他后面:“我其实很疑惑,怎么你那篇《哀九州》反而保留下来了。”
崔京寒没回头,声音淡淡道:“因为想要抹去历史的人也知道,若是把《哀九州》也抹掉了,漏洞便会更大。”
他作为玄末之际的文人,突遇家破国亡之难,又怎么可能不留下只言片语?
“哼,构造一个谎言,就需要更多的谎言来弥补。”裴玄声音冷冷,“终有一天,谎言的高塔会尽数倒塌。”
崔京寒皱了皱眉:“对了,明京白家……”
“哦,我现在去白家走一趟。”裴玄松了松领子,“你记得把你的扁桃体割了,留着也是白留。”
崔京寒面无表情地看着裴玄离开,片刻后,他才打开了“相亲相爱一家人”的群聊,将事情的经过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