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的她总是懒得开口,因为她能动手绝不动口。
所以看文官们吵架的时候,她只觉得耳朵疼,立刻下朝躲起来斗蛐蛐。
现在发现,若是只靠嘴皮子就能将人气晕,也十分有成就感。
许照玉果然破功,她彻底失态,目眦欲裂道:“不可能!”
她一直小心翼翼地瞒着自己的身份,就是怕许家更看重血脉,结果也的确如此。
许老爷子太过清醒了,许老夫人倒是更看重感情,可没办法给她什么实权。
她好歹还在许家实实在在地生活了数十年,师长缨呢?
凭什么?!
许照玉想要立刻去找许老爷子质问,可她作为重刑犯,根本无法离开。
师长缨环抱着双臂,欣赏着她一会儿红一会儿绿的:“有什么不可能的?你的养父还打算给我招赘。”
这句话彻底将许照玉击溃,她双眼一片通红,声音尖锐至极:“不……我不信,你说谎,说谎!”
许老爷子虽然是个利益至上的人,但的确不曾重男轻女。
他也很开明地让许云海三兄弟去追逐他们想要的事业,只有一个要求——事业有成,不能屈居于人后。
所以,许老爷子也将许照玉看成是许氏集团下一任的继承人。
可即便如此,他都未曾动过给她招赘的念头。
这一刻,许照玉内心中的忌恨达到了巅峰。
师长缨到底凭什么!
老男人也惊呆了,他破口大骂:“许照玉,你这个没用的废物,白白花了四十年的时间,都没有让许家接纳你!”
“哎,怎么能这么说自己的亲生女儿呢?”贺兰景笑吟吟道,“许女士其实还是有些小聪明的,不想养别人的儿子,所以把他养废,这样他一坐牢,你就高枕无忧了。”
所有的心思被戳穿,许照玉猛地打了一个哆嗦。
贺兰景摇着扇子,不紧不慢道:“当然,孟先生棋高一招,看在眼里,不动声色地把所有事情都盖在许女士的身上,真是天生一对,绝配。”
许照玉心思玲珑,她的神情一瞬间变了,声音也更加尖利:“孟柏舟,你是不是用那香了,难怪你会进来!”
孟柏舟依然颓着,一字未发。
“许照玉,你这个害人精!”老男人猛地扑上前,抓住许照玉的肩膀,“让你好好照拂书砚,你竟然是故意把他送进去的?”
许照玉还没有来得及反应,脸上就被甩了好几个耳光。
“啪啪啪”的声音十分清脆,几个巴掌下去,许照玉的脸瞬间红肿了起来,嘴角都被打裂了。
疼痛席卷了全身,她不断地哀叫着:“别打了……别打了!”
“老子打你怎么了?”老男人恶狠狠道,“老子是你爹,打你天经地义!”
又是一个巴掌下去,许照玉的耳朵嗡嗡直响。
她几乎是绝望地哭着,上气不接下气。
或许是前半生活得太过顺畅,她全然没有意识到父亲与父亲是不一样的。
如果在明承礼回来后,她仍然伏低做小,事情会不会就不一样了?
就算她没有了继承权,她还是能够继续享受锦衣玉食的生活。
甚至在孟柏舟辜负她的时候,许云海他们也一定会为她出气。
可惜,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什么“如果”二字。
所有的一切,都被她自己毁了。
师长缨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,心中也毫无任何波动。
毕竟无论这一家人受到多重的惩罚,他们对明承礼造成的伤害,也无法偿还。
“阿缨,老爸可是个幸运的人啊。”这时,明承礼笑着揉了揉她的头,道,“塞翁失马,焉知非福,至少,我有了你。”
师长缨的心又是一震,半晌,她别过头去:“你真肉麻。”
明承礼一噎:“闺女,你真是破坏气氛小能手啊。”
师长缨背着手,懒洋洋道:“走,你闺女请你吃大餐。”
明承礼跟上前,语重心长:“阿缨啊,不要天天背着手嘛,这样看起来你像是要当官一样,摆领导的架子,不好。”
听到这话,师长缨慢悠悠道:“我不当官,也没当过。”
她只是习惯性这么走路。
明承礼哄她:“好好好,我们阿缨是要当皇帝的,那以后封老爸当个大官。”
“那可不行。”师长缨挑眉,“您是要当太上皇的。”
明承礼哭笑不得:“当太上皇有什么好处吗?”
师长缨打了个响指:“当然了,我这就找一群人来喊您太上皇陛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