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灵萱头一遭穿这样的衣裳,整个人都有些放不开。
她先走到铜镜前仔仔细细看了一遍,又转过身,朝李宁轻轻一拜。
随即轻声道:
“世子,你这衣裳实在太珍贵了,灵萱实在不敢收。”
李宁笑着上下打量:
“只有你撑得起这件衣裳,这样式,也就你能压得住。”
马皇后在一旁,笑得眼睛都弯了,连连拍手:
“宁儿,你这孩子,学问好,算学也好。”
“在这制衣裳上,竟也如此能耐。”
“这衣裳,说是天上仙人穿的仙衣,也不为过。”
马灵萱此刻则是满脸新奇,在铜镜前久久不能挪开眼睛。
就在这时候,李宁忽然开口:
“皇奶奶,孙儿还有一件事,斗胆想跟您商量。”
马皇后心情极好,随口道:
“什么事,说罢。”
李宁道:
“孙儿打算,在宫外头,暗中开一间铺子,名唤凝脂轩。”
马皇后眉梢一挑:
“那是卖什么的?”
“专卖女子所用。”
“就譬如皇奶奶身上这衣裳,便在其列。”
“此外,还有梳头油,香粉,胭脂,口脂什么的,都是一些新奇的东西。”
“这里头大多,都是孙儿亲手所制。”
马皇后不解:
“你一个世子,怎么尽捣鼓这些个女儿家的物件?”
李宁笑了笑:
“皇奶奶莫要小瞧了这些。天底下谁的钱最好赚?就是女子的钱。”
“京城里的王公夫人官家小姐,哪一个不是为了一盒好胭脂,一件好衣裳,花银子不眨眼。”
“孙儿做出来的东西,样样比外头强,卖了,还愁没有买主?”
马皇后没急着接话,只拿一双眼睛瞧着他,似在等他下文。
李宁知道她在猜。
他索性把话挑明了:
“这铺子,前期的银子货品以及人手,孙儿都已备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而且此事,连皇爷爷都还不知道。”
“哦?”
马皇后微微坐直了身子,那眼神里,多了一层警觉。
“你连你皇爷爷都瞒着?”
李宁道:
“不是瞒,只是这都是些女子生意,皇爷爷日理万机,自然不好去叼扰。”
“而且这买卖,孙儿也不打算亲自出面,明面上,打个西域商贾的旗号。”
“孙儿只管在暗中操持。”
马皇后沉默了。
李宁也不绕弯子:
“孙儿之所以来寻皇奶奶,便是想请皇奶奶,入上一股。”
马皇后眯起眼:
“入股?”
“你是想,让本宫替你撑这一桩买卖吧?”
李宁摇头:
“不是替,孙儿是想,请皇奶奶入上一股。”
“皇奶奶无需一文钱,只要您点个头,给孙儿这铺子,护上一护。”
“往后每个月,孙儿拿出三成净利,送到坤宁宫来,作皇奶奶的私房用度。”
马皇后没说话。
李宁又补了一句:
“孙儿粗粗算过。”
“等这铺子起来,买卖铺开,单这三成利,少说,也能抵得上宫内一月花销。”
这一句话,正正砸在马皇后的心口上。
她面上不显,心里那杆秤,却已经压得直往一边倒。
这些年后宫的日子难。
漠北连年吃紧,前朝拨下来的银子,一年比一年薄。
她这个中宫执掌六宫,看着风光,内里为银钱愁得夜夜睡不踏实。
若真能多出三成利
她目光,落在案上那只凤求凰上,又落回李宁身上,暗想。
这孩子,算学冠绝满京。
那等乱帐,他半个时辰就理得清清爽爽。
肯费这心思去做买卖,断然错不到哪去。
更何况,他手里能做出琉璃这等神物。
货比三家强,抵得旁人十家铺子。
马皇后不急着应。
“这凝脂轩,除了衣裳,还卖什么?”
李宁从袖中取出一块香皂,双手递上:
“皇奶奶先别急,您瞧瞧这个。”
“这香皂,能替了胰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