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宁跪在原地,脑子里飞快地转。
这老皇帝到底帮不帮自己,他拿不准。
李宁心里明镜似的。
至于薛素素昨夜给他的那一叠东西。
那可是保命的底牌。
绝不能在这会儿亮出来。
此刻干帝还没开口保自己。
自己若先交了底。
那无异于自取灭亡。
只有到了朝会上,当着满朝文武,把苏文杰那一条条罪状砸出来。
那才是死里翻生的仗。
念及此,李宁把心一横,装傻。
“回皇爷爷,孙儿不知。”
干帝沉默一瞬,忽然哈哈大笑。
那笑声在殿里荡开,又戛然而止。
他转过身,大步走到李宁跟前,亲手柄李宁扶了起来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
“你没跟朕耍那些小聪明,这比什么都强。”
干帝紧接着,又拍了拍李宁的肩膀,力道不轻。
“你大可放心,到了朝会上,皇爷爷自会帮你。”
“可你要给朕记住了,上了朝,不可露怯。”
“旁人再怎么喊,你都要咬死那苏文杰的过错,不能给那帮文官,半点可趁之机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了几分:
“正好,朕也能借你这桩事,收拾收拾这群文官。”
“朕的孙子,轮不到他们来教着怎么做事。”
李宁心头一定。
才明白这老东西的意图。
这是打算拿自己。
打压打压群臣。
“孙儿明白了。”
李宁拱手。
“行了,起来吧。这政事就先不说了。”
干帝摆了摆手,脸上的阴云彻底褪去,又换回那副和蔼的模样。
“你难得来一趟,咱们爷俩,说几句知心话。”
他说着,走到龙案边,掀开一个檀木盒子。
李宁抬眼一瞧,差点没绷住。
那盒子里,整整齐齐码着几十粒黑不溜秋的小药丸,个头比李宁给的那方子还大上两圈。
干帝捏起一粒,在指尖转着,笑得见牙不见眼:
“这是朕照着你的方子,亲手搓的。”
“这几日每日一丸,吃过之后,可是舒坦了不少。”
“朕就服了三日,便是一夜三次!”
“朕那些个爱妃,这几日见了朕,都害怕了。”
“朕这几日,腰杆也直了,人也精神了,就是,咳咳。”
干帝说到这里,老脸一红。
李宁知道,自己这加强版的六味地黄丸药方。
送对了。
“皇爷爷龙体康健,便是大干之福。”
“这药,温补为主,不伤根本,皇爷爷尽可放心服用。”
干帝龙颜大悦:
“好!还是你小子有孝心。”
李宁顺势道:
“皇爷爷,孙儿今日来,还带了些好东西。”
干帝眼睛立马亮了:
“哦?快,拿上来给朕瞧瞧!”
李宁起身,将带来的盒子打开。
盒盖一开,那尊琉璃巅峰九龙方尊,稳稳立在盒中。
殿里的烛火,打在那琉璃之上,流光四溢,九条龙,鳞甲须爪,纤毫毕现,仿佛要破尊而出。
顶盖上的阴阳图,在光影里,竟似缓缓转动。
干帝立马三两步凑上来。
眼珠子瞬间就定住了。
他颤巍巍地伸出手,又停在半空,像不敢碰。
“这,这,这是何物?”
“回皇爷爷,此物名为琉璃!”
李宁道。
“琉璃?”
因为这个世界不存在琉璃。
干帝很是诧异。
李宁随即解释:
“回皇爷爷,这琉璃,乃是孙儿炼丹时,无意中得的。”
“琢磨了数月,方才烧成。”
“这琉璃,温润如玉,透亮如水晶,彩光如宝石,光华无比!”
“这琉璃,不光能烧方尊,还能制杯碗盏壶,瓶炉瓶砚等。”
“而皇爷爷面前这个,乃是孙儿特意烧给皇爷爷的。”
“名为九龙方尊!”
干帝大致明白了李宁口中所说的琉璃是什么。
而后伸出手,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