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宁循声看去。
只见一个面白无须的老太监,带着两个小内侍,慢悠悠地迎了出来。
那老太监年约五十,中等身材,脸瘦长。
一双三角眼眯着,看人时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味道。
李定远立即跟李宁悄摸道:
“此人是你皇爷爷身边的贴身太监,名叫赵德清,你叫赵公公就行。”
说罢,李定远微一拱手。
“有劳赵公公。”
赵德清只是嗯了一声。
也不多礼,转身就朝宫门里走。
李宁父子跟在其身后。
走了没多远,身后忽然一阵喧哗。
李宁回头,就见又一行仪仗,从另一侧宫道行来。
两个内侍抢先迎上去,忙不迭地打千:
“哎哟,三王爷,三世子。”
“您二位可算来了,可把小的们等急了。”
那赵公公脸上也瞬间堆起十二分的笑。
三步并作两步地抢上前去,深深一揖:
“三王爷,您吉祥。”
“陛下此刻正在养心殿,就等三世子进去了!”
那热乎劲儿,跟方才的冷淡,判若两人。
李宁差点看笑了。
这老太监,变脸比翻书还快。
不过心里也明白。
眼下三皇子在干帝面前最得宠。
这些太监自然都是去烧人家的热灶了。
此刻,三王爷李玹一身紫金蟒袍。
负手走过来,派头极足。
三世子李昭然跟在身后。
收拾得那叫一个精神。
赵公公跟在二人身后:
“三王爷,这几日,京城里可都传疯了。”
“都说三世子就是那诗仙,那一首云想衣裳花想容,实在仙气十足。”
“今日三世子见了陛下,必然免不了一番赏赐。”
“时候,三世子可尽管展露才学,陛下准保龙心大悦。”
李玹矜持地笑了笑:
“有劳赵公公。”
“昭然,还不快见过赵公公。”
李昭然上前,温文一礼。
“见过赵公公。”
赵德清笑得眼睛都找不到了:
“哎哟,不敢当不敢当!”
两边人并到一处。
李定远与李玹对视一眼。
两个王爷,面上都带着笑。
“八弟,来得够早的。”
李玹先开了口。
“父皇召见,不敢不早。”
李定远淡淡道。
李玹笑了笑,目光扫了一眼李宁,
“说的是,宁儿今日,可得好好表现,千万别给你父王丢脸。”
李定远不咸不淡:
“三哥,犬子不足一提,倒是你这儿子,竟成了诗仙,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。”
李玹一脸冷漠:
“哎,怎么说呢,还得是他们这些小辈自己争气。”
“八弟,我早跟你说过,有些东西,强求不来。”
李定远眼角抽了抽:
“三哥说的是,只是聪明容易反被聪明误,咱大侄子都是诗仙了,才学没的说,但做人,你还是得多教教!”
李玹笑容微僵:
“八弟,你这话里,有话啊。”
“三哥多心了,不过随口一说。”
李定远皮笑肉不笑。
两个大人还在那唇枪舌剑。
李宁和李昭然,却都不约而同地,把目光投向了对方。
四目相对。
一个似笑非笑,一个满眼不屑。
不多时,一行人穿过层层宫门,终于到了养心殿外。
赵德清领着众人,到了殿前月台,忽然脚步一顿。
转身道:
“回禀两位王爷。”
“陛下有旨意。”
“今日就见一见两个皇孙,叙一叙家常,就不劳烦儿子们陪着,也免得你们不自在。”
“二位王爷就请先到偏殿歇息。”
李定远与李玹,同时一怔。
“陛下不见我和八弟?”李玹声音一紧。
“正是。”
赵德清笑道:
“陛下特意交代了,就见两个皇孙。”
李玹脸色变了变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