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皇子李玹冷笑道:
“何止这么简单?”
“不光那个李宁,那老八这些年装得多与世无争?”
“今日为了他儿子,当众跟我顶撞,他安着什么心,还不明显吗?”
“三哥的意思是,老八他对太子之位上了心?”李珣眯起眼。
李玹没接话,只缓缓道:
“你们想,李宁如今干了什么?写石灰吟,京城传遍,三场头名,夫子亲点,还成了夫子亲传弟子。”
“今后父皇能不过问?能不喜欢吗?”
“咱们这个大侄子要是得了父皇的宠爱,那老八也就跟着他那宝贝儿子鸡犬升天了。”
李玹坐不住,直接起身踱步:
“一旦老八一家被父皇高看,储位之争,就多出个变量。”
“咱们这么多年的努力,岂不成了笑话?”
书房里,一时寂然。
老九李珝啐了一口:
“哥!说来说去,还不都得怪咱那大侄子李宁?”
“所以要我说,直接一劳永逸。”
“只要这兔崽子没了,那老八就掀不起浪来。”
“少一个皇孙,对父皇而言,也无所谓!”
老四李珣猛地一拍大腿:
“那还不简单?”
“找人做了他,神不知,鬼不觉。”
“只要做得干净,查不到咱们这,老八那边就是再如何闹也没用。”
老三沉默片刻:
“他如今是夫子亲传弟子,又在京城,动他,风险太大!”
老四冷笑一声:
“呸!什么亲传弟子,死了还不是一具尸首。”
“而且我这里,有几个前朝馀孽,这些年被我培养成了刺客!”
“让这几个前朝馀孽出手,杀一个皇孙。”
“就算书院和父皇后面追查,查到了,那也好糊弄!”
“毕竟前朝馀孽杀当朝皇孙,再合理不过。”
三皇子李玹闻言,瞬间来了精神。
“老四,你竟然还有这么一手底牌?”
翌日。
日上三竿。
李宁在满室暖香中醒来。
骼膊有些发麻。
他偏头一看。
苏巧云正缩在他臂弯里酣睡,秀发铺了一枕,小脸睡得红扑扑的。
这还是李宁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察一个女人。
苏巧云随即也醒了。
当看到李宁就这么俯视着她。
并且用一种直勾勾的眼神看着。
一时间羞得直接缩进了被窝里。
苏巧云下床后。
便端来铜盆要服侍李宁洗漱。
只不过李宁发现。
今天的李巧云走路。
姿势有些别扭。
就在这个时候,就听院外一声高喊:
“世子爷!老奴给您送银子来啦!”
李宁披了件外袍,走到门口。
只见周文忠屁颠屁颠地进来。
身后跟着两个小厮,抬着一口沉甸甸的樟木箱子。
“世子爷,王爷昨儿交代的,五百两银子,全在这儿了,您过目。”
李宁打开箱盖,五百两银子。
有整的有碎的。
还有银票。
李宁深吸一口气。
顺手从箱角摸出两锭十两的银元宝。
随手一抛。
“老周,拿着。”
周文忠手忙脚乱地接住。
低头一看,整整二十两。
“世子爷,这使不得,这怎么能要您的银子。”
李宁摆摆手。
示意老周赶紧走。
“给你就拿着。”
“这两日去书院考试,全靠你鞍前马后操劳。”
“我今日从父王那搞了五百两,要是连口汤都不给你,那还是人吗?收好。”
周文忠捧着银子,两眼发红:
“老奴谢世子爷厚赏!”
他出了门,还一步三回头。
心里那个滚烫劲儿,压都压不住。
二十两啊。
这放在寻常人家,足够一家老小体体面面过上一年多。
世子爷刚得了赏银,转手就给自己这个老奴二十两。
世子爷是真心想着自己啊。
周文忠走后,苏巧云轻手轻脚地过来,给李宁端水递帕子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