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玹说着,就开始露出真面目。
“话说八弟,我这大侄子李宁,先前可是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利索。”
“今日突然就能作诗了,还拿了启明书院的头名。”
“这着实算一桩奇闻轶事啊。”
说着,他话锋一转:
“再者说,此番取消殿试,改为书院大考,本就是朝廷为天下学子开的晋升之路。”
“我大侄儿身为皇家子嗣,却跑来跟天下的寒门学子抢这进身之阶”
“这合适吗?”
经三王爷李玹这么一说。
在场的举子们顿时都躁动了起来。
“三王爷说的在理啊,一个目不识丁的人,怎么可能突然会作诗?”
“这些锦绣王孙,随便一考,不是会魁,就是头名,那我们寒窗十年算什么?”
“一个皇家子嗣,出来参加科举,和寒门学子争功名,这实在说不过去。”
接着。
大皇子李奉天摆摆手。
示意在场之人安静。
继而从袖中取出一卷纸:
“八弟,本王这些日子,可是收到不少状子。”
“全是告你儿子科举舞弊的。”
“这状子上面签字的学子,拢共有上百人。”
“本王今日来,不为别的,就是要彻查此案。”
气氛一下躁动了起来。
在场的许多学子纷纷开始议论。
其中不少人开始激愤起来。
李玹见火候差不多。
转过身,面向在场黑压压的考生:
“诸位学子!”
“本王且问你们一句,尔等寒窗苦读十年二十年,为的是什么?”
“不就是能有个公平的机会,入朝为官。”
“可如今,有人不学无术锦衣玉食,只需仗着自己的皇家身份。”
“就能把你们踩在脚下!”
“此刻若无人站出来,他日这科举,还是你们的科举吗?!”
“本王虽同为皇家之人,却实在看不下去,故而要站出来,替你们讨一个公道。”
这话煽动性极强。
一些考了数年不得中的人瞬间被戳中。
还有一些本就心里憋着火的。
经他这么一煽。
更是心情澎湃起来。
“三王爷说得对,让李宁站出来,给我们一个交代。”
“对,那石灰吟到底是不是他作的,会试科举的时候,他到底有没有舞弊?”
“王子犯法,与庶民同罪,此事必须让礼部彻查。”
“李宁,出来还天下学子一个公道。”
起哄的,叫嚷的。
一见两个皇子发声。
仿佛有了天大的底气。
全都站了出来。
三世子李昭然站在自己亲爹身后。
看着这一幕,嘴角已经忍不住往上翘。
同为世子。
你李宁才高八斗,风头出尽。
那自己算什么?
此刻,李宁只有彻底身败名裂。
他心里才畅快。
眼见达到预期的效果。
大皇子李奉天适时加码:
“诸位稍安勿躁,本王已经知会了礼部,礼部尚书齐大人,稍后就到!”
话落,李宁心底不禁感慨起来。
好家伙。
这是非要把自己弄死不可啊。
从一开始的李昭然,再到三皇子等人亲自出面。
现在还要礼部的人出马。
一个接一个。
一环扣一环。
这所谓的夺嫡之争。
可真是你死我活啊。
就在李宁还沉思的时候。
就见自己那个便宜老爹李定远怒气冲冲。
开口道:
“二位皇兄,你们仅凭坊间传闻就说我儿科举舞弊?”
“若是坊间传闻能作呈堂证供。”
“那本王明日撒几百两银子出去,让半个京城的人都说你二位意图谋反。”
“是不是也能办你俩一个铁案?!”
李玹脸色微变:
“八弟,你”
“我还没说完!”
李定远昂首挺胸,气场全开:
“你说我儿会试舞弊?那会试考试当日,你亲眼看见了?”
“还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