柱国公潘岳一进门,就开始向八王爷发难:
“我的宝贝大外孙,明日就要去送死!”
“你这个八王爷是怎么当的?连自个儿儿子都保不住!”
李定远脸都绿了:
“岳父,这事”
潘岳压根不听他饶舌,三步并作两步。
来到李宁面前。
然后用大手一把捧住了李宁的脸:
“我的好外孙,你受苦了。”
“明日,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老头子我就豁出去,跟那帮子文官拼了!”
李宁鼻头一酸。
这位开国大将,这会儿哭得稀里哗啦,比三岁孩子还难哄。
李定远慌了:
“您老明日要作什么?眼下朝局动荡,您可千万别冲动!”
“冲动?”
潘岳把眼泪一抹,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拄。
“李定远,你隐忍了十几年,忍出什么结果了?忍得你儿子都要去送死了!”
“本国公征战半生,别的没有,陛下亲赐的免死金牌还在!”
“明日,那些文官,还有那几个皇子若敢不开眼。”
“本国公就带着一帮老将,死谏陛下!”
李宁心尖一颤。
亲爹要备棺材,舅舅要灭口,外祖父要死谏。
一门三尊神,个顶个的护犊子。
李宁在心里暗暗咬牙。
明日书院大考,自己高低得让这些在乎我的人,刮目相看。
就在这时候。
潘岳似乎是觉得有些话不方便在李宁面前说。
于是拍了拍李宁的后背:
“行了,乖孙,明日,姥爷和你爹,一道给你送考,今夜你且回屋,好好歇着。”
李宁应了声,转身回屋。
走出堂门老远,回头一望。
自家老爹,舅舅还有外祖父。
三颗脑袋还凑在灯下,低声商议着什么。
李宁回到自己屋子。
苏巧云已经打好了水。
依然照旧先一步进了浴桶。
湿漉漉的薄纱贴在身上,曲线毕露。
“世子爷,水温正好。”
李宁脱了衣裳滑进热水里,正打算好好放松一下。
结果下一刻,他就觉出不对劲。
小妮子站在一旁,捧着毛巾,嘴角抿着。
肩膀一抽一抽,眼泪吧嗒吧嗒掉直掉。
“巧云,你哭什么?”
苏巧云不吭声,半晌才带着哭腔道:
“奴婢知道,世子爷明日去书院考试,就有可能再也回不来了。”
李宁嘴角抽了抽。
合著连这小妮子都觉得,他这一去,就回不来了。
“谁跟你说的?”
苏巧云满眼泪花:
“府里都传遍了,王爷刚才还让人去准备棺材了。”
苏巧云说到这里便没了声音。
然后,她在尤豫许久后。
开始抬手,缓缓解开了自己那件湿透的对襟外衫。
外衫剥落。
里面只剩一层薄得几乎透明的纱衣。
被水浸得紧紧贴着身子。
该有的,一样不缺。
不该有的,一样没有。
李宁嗓子眼一下子就紧了。
“你这是?”
苏巧云咬唇不语,红着脸,赤着脚,一步步走到床榻边。
然后掀起被子,钻了进去。
“给世子爷暖床!”
李宁人都麻了。
湿着身子暖床?
暖的哪门子床!
“巧云,现在天还不冷呢!”
“你到底要干什么?”
被子里,被揭穿的苏巧云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。
红彤彤的下脸上满是尴尬,接着她这才道出实情:
“这是王妃的意思。”
“王妃说,世子爷明日也许就回不来了。”
“所以,一定要让奴婢给世子爷留个种。”
李宁:
我尼玛。
自己这个亲娘,可真是煞费苦心啊。
见李宁迟迟不动,苏巧云的眼框顿时委屈了起来。
“世子爷是嫌弃奴婢么?”
“是不是世子爷觉得,巧云比不上红袖招的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