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传送光晕的边缘，抬眼看了看面前的建筑，沉默了两秒，然后转身往回走了一步。
程宥伸手拦了他一下，但没有拦住，杨晏的脚步已经朝传送光晕的方向偏了。
两人的正前方是一座粉色的城堡。
墙面的颜色是那种饱和度很高的浅粉，顶上是深粉色的尖顶，城堡两侧摆满了鲜红色的玫瑰花，花枝修剪整齐，每两排之间插著一根带着白色丝带的气球，气球上印着心形的图案。
城堡大门正中央挂著一块巨大的背景板，板面上印着杨晏和蛊王的照片——两个人的合影，明显是ps拼出来的，边缘的衔接处还带着一层不太自然的渐变色，背景是一轮巨大的落日。
照片底下用花体字写了一行字，在日光里闪闪发亮：&34;欢迎光临，我的世界。
背景音乐正从城堡内部传出来，悠扬的小提琴声在空气中缓缓地铺展开来，节奏柔和而缓慢，像是在诉说一段细水长流的故事，像是某种正在进行中的婚礼仪式。
程宥站在杨晏身后，他看着那座城堡、那些玫瑰、那些气球和那张背景板，目光从合影上移到背景板上那行花体字，然后停住了。
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地收拢，指节微微泛白，然后又缓缓松开，像是正在以一种极其冷静的方式计算著什么。
他没有说话，但他捏紧的拳头已经足够证明，此刻他想打死这个蛊王的心，达到了巅峰。
杨晏没有注意到程宥的异常，他甚至没有多看那座粉色城堡第二眼。
他在心里开口，语气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困惑：&34;我一直以为你的品位已经够俗套够老土了，没想到这里还有更土的。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。
系统沉默了片刻。
它在意识角落里默默翻了个白眼，看着杨晏那张侧脸，心里愤愤吐槽：死直男！这都看不出来什么意思！
它偏不点破，抱着小肚子缩在系统空间的角落，默默等著看后续的乐子，静静等著某人哪天开窍后的修罗场。
这不比那些同人文有意思多了？
杨晏正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转身走人的时候，城堡的门开了。
蛊王从门里走了出来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纯白色的外套，剪裁利落，肩线收得端正，领口系著一条浅粉色的领巾，在日光里泛著一层细密的光泽。
他的头发像是被人精心打理过的，额前的碎发被拢到一侧，露出整张干净的面孔，嘴角挂著一层恰到好处的、像是练习过很多次的笑容。
他手里抱着一大捧鲜红色的玫瑰花，花束和他那件白色外套形成了鲜明而扎眼的对比，在日光里衬得整个人像是从某个不太真实的画面里走出来的。
他走到杨晏面前，站定，然后微微弯下腰，右手背在身后，左手把花束举到杨晏面前，做了一个非常标准的绅士致礼动作。
他的声音带着一层刻意的温柔，像是在念一段精心排练过的台词：&34;尊敬的杨先生，不知我是否有幸邀请您一同议事——&34;
他说完就迈步往门里走了，步伐和平时一样利落，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束花。
蛊王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中。
他保持着弯腰递花的姿势停了大概两秒，然后直起身来，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束还举著的玫瑰花，又看了一眼杨晏已经走远的背影。
他无奈地摊了摊手，偏头对肩膀上趴着的小蛇说了一句：&34;啊哦。猜错了呢。
他随手把那束花往旁边一丢，花束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地上，然后他抬了一下手——满地的玫瑰花同时开始变化，花瓣的颜色从鲜红变成了一种浅淡的白色，花形也从玫瑰变成了山茶，边缘带着一层细碎的、像是被刻意修整过的弧度。
整个过程安静而流畅，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从画面上方扫了一遍，把那些过于鲜艳的颜色换成了更素净的调子。
蛊王收了手，快步跟了上去，在杨晏身后半步的位置偏著头问：&34;这个呢？山茶喜欢不？要是山茶不行，茉莉？郁金香？还是说——你喜欢什么别的花？你说一声，我马上换。
他走到桌边的时候还在不停追问，像是真的想要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。
程宥跟在他们后面，从始至终没有插话。
杨晏在桌子前面坐下来，抬头看了蛊王一眼。
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，他沉默了一拍，然后开口，语气带着一层难以形容的、介于无语和困惑之间的底色：&34;你们南疆的审美都这么俗吗？
蛊王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停在原地，端著茶壶的手也悬在了半空，看着杨晏，看起来像是一只被人浇了冷水的大型犬类。
他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，最终把茶壶放回桌面上，默默在杨晏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