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还在意识角落里絮絮叨叨地解释著什么&34;光影偏转特效&34;和&34;微风拂动衣摆特效&34;的运作原理，用词越来越像某个盗版软体的产品说明书。
杨晏听着听着就放下了茶杯，在心里截断了它的话：&34;直接告诉我，这两个功能到底有什么用。
系统安静了一瞬，像是在重新整理措辞，然后开口，语速正常了不少：&34;&39;光影偏转特效&39;会在宿主进入特定位置时，自动调整周围光源的方向和角度，让光照亮宿主的面部和轮廓。
它停了一下，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得更具体，&34;&39;微风拂动衣摆特效&39;则是刚才说的那阵风——气流从下往上，衣摆和发丝会自动扬起一段距离，持续三秒。
系统的声音多了一层刻意强调的底气：&34;但这两个特效组合使用的时候，效果会叠加。光影从侧面打过来的时候，配合衣摆和发丝的浮动——视觉效果会很突出。
杨晏听完之后把茶杯放回桌面上，指尖在杯沿上搭了一瞬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日光从窗外照进来，把他肩头和袖口的轮廓勾出一道明亮的边缘。
系统应了一声。
下一秒，窗外的日光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反射面调整了一下方向，原本均匀铺洒的光线开始向杨晏站的位置收拢，在他肩头和侧脸上形成一道偏暖的柔光，从颧骨边缘滑到下颌线，再落到领口的阴影交界处。
那阵风也跟了上来——衣摆的下缘像是被什么力道轻轻托起，黑色的面料顺着风向微微扬起一个弧度，然后缓缓落下，接着又扬起来。
他散在肩侧的黑发也被带动了，几缕发丝从肩膀的位置被抬起来，然后贴著颈侧的线条慢慢滑回去，像是一层被翻开的墨色纸张正在自己合拢。
他站在那道光束里，整个人像是被一层细密的、暖色的薄纱拢住了。
因为逆光，他的侧脸轮廓被衬得格外清晰，脸侧那抹轮廓线像是被细细描了一遍，勾在光影的交界处。
鼻梁的弧度在暖光里被拉出一道偏长的影，落在脸颊靠近唇角的位置，随着他微微侧头的动作，那片影又滑开了。
他转过身来的时候，身后的光线缓缓地散开了，门边传来一声很轻的瓷器碰撞的声响。
杨晏偏头看向门口。
程宥端著一碗面站在那里，另一只手里还端著一碟小菜，像是刚从厨房出来。
他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，目光落在杨晏身上，像是被什么钉在了原地。
他手里的碗还端著，但手指停在碗沿上没有移动，嘴唇微微张了一下，像是想说什么又没找到合适的词，最后又合上了。
他的表情写满了惊艳，一时间还没从刚刚那副场景里缓过来，那双眼睛里亮着的东西比平时更直接，像是根本忘了要收敛一下。
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，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，像是怕打破了什么：&34;饭好了。
杨晏看着他，从窗边走过去，在桌边坐下来，拿起筷子的时候偏头看了他一眼，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：&34;愣著干什么？吃你的。
程宥把碗和菜碟放在桌面上，在对面坐下来，拿起自己的筷子夹了一口面放进嘴里。
夹菜的时候筷子尖在碟沿上磕了一下，发出很轻的一声响。
他像是没有注意到，低下头继续吃。
杨晏坐在他对面，日光已经从窗边的位置移开了，重新铺满了整张桌面。
窗外的通灵树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，没有风。
程宥低着头吃面，耳朵尖那一片泛著一层很淡的粉，不知想到了什么，耳朵尖越来越红，越来越红，最后几乎整张脸都变成了红色。
面吃到一半的时候，面板亮了。
杨晏放下筷子拿起来看了一眼，屏幕上是一行新消息，发件人的id是一条小金蛇的头像。
程宥抬起头来看他，目光在面板亮着的那行字上停了一瞬，然后移开了。
杨晏看着那行字读了一遍，然后翻了个身，靠在椅背上，把消息往下滑了滑。
对方没有打多余的字，措辞干净利落，没有那种欠揍的语气，没有表情符号，像是有意收敛了平时那种松弛的底色，换了一种更端正的姿态。
杨晏没有抬头，也没有关掉面板，只是把那条消息又看了一遍之后，偏头看着程宥，说道：&34;他想约我下副本。
程宥没有接话，过了一会儿，他点了点头：&34;什么时候？
杨晏看了他一眼，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，然后开口：&34;还没定。
他把面板关掉，伸手从果盘里拿了一块苹果，&34;你不想去？
杨晏嚼完苹果把核扔进果盘旁边的碟子里，看着程宥说：&