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 怕我着凉？程宥和杨晏传送到客厅的时候，杨晏的脚刚踩实地面就往沙发那边走了过去。
他整个人往沙发里一倒，脸埋进抱枕里，像是一口气用了太多力气之后终于可以把自己摊平了。
黑色的长发从肩侧滑下来，散在靠背上，搭在沙发边缘，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晃着。
他穿的是一件浅色的宽松上衣，动作间衣摆往上滑了一截，露出一小段腰——又细又白，腰线收得窄，在沙发垫子和衣摆之间形成一个安静的凹陷。
程宥在沙发旁边站了一会儿，看着那截露出来的腰，视线停了一拍，然后移开，又移回来。
他走去拿了一把梳子，在旁边蹲下来，开始帮杨晏梳头发。
他的动作很轻，梳齿从发尾慢慢往上走，遇到打结的地方就用手指先解开再梳，像是在做一件需要非常集中注意力才能完成的精细活。
他的目光偶尔会从发丝间滑过去，落在那一截腰上——衣摆随着他梳头的动作偶尔晃动一下，露出更多或者遮住一些，像是一个不断被掀开又合上的帘子。
他想伸手把衣摆拉下来盖住，但手指抬起来又放下了，像是不太确定那个动作会不会太明显。
他换了一个姿势继续梳，把视线固定在眼前那一片黑色的发丝上，努力集中注意力对付眼前的头发，不去看他的腰。
就在这时，门铃响了。
杨晏没有抬头，声音闷在抱枕里，带着一层被压过的尾音：&34;程宥，去开门。
程宥把手里的梳子放在茶几上，不情不愿地站起来，朝门口走去。
他拉开传送门的时候，一道黑影从那道光里冲了出来，速度很快，像是一条被弹射出来的暗色细线。
程宥的反应更快，他伸手一抓，精准地握住了那条黑影的尾巴尖，另一只手已经从腰间抽出了匕首，刀尖朝下，对准了那个正在扭动的暗色身体。
蛇头被倒提在半空中，身体绷直了，鳞片炸开了一圈，像一根被惊吓过度的绳子。
杨晏抬起了头。
他的头发还散著，刚被梳过的发丝在日光里泛著一层柔和的深色光泽，绿眸从凌乱的发丝之间看过来，带着一层刚被打断休息之后还没来得及完全清醒的懒散。
他看到程宥手里的匕首和那条被倒提着尾巴的蛇，连忙出声叫停：&34;等等。
程宥的刀在距离蛇头一寸的位置稳稳地停住了。
他的手腕很稳，刀尖没有晃动，像是那道指令刚好卡在他做出最终动作之前的一瞬间。
蛇和杨晏同时松了一口气。
蛇的鳞片缓缓伏贴回去，身体从绷直的状态放松下来，尾巴在程宥手里轻微地摆了一下，像是在示意&34;我不跑了&34;。
它转了一下头，两颗黑亮的、豆子大小的眼睛看向杨晏的方向，瞳孔微微缩著，像是在表达一种&34;我差点就没命了&34;的委屈。
杨晏头疼地按了一下太阳穴，从沙发上坐起来，衣摆随着他的动作落回去把那截腰重新盖住了。
他开口，声音还带着一层刚被吵醒的沙哑：&34;程宥，放开吧。蛊王的小蛇而已。
程宥松了手。
蛇落地的时候发出一声极轻的声响，然后以比刚才更快的速度朝沙发方向游了过去。
它绕到杨晏的脚边，顺着他搭在沙发边缘的小腿往上爬，速度快得像是在赶一个时限。
杨晏还没反应过来，那根细长的暗红色身体已经绕到了他的腰侧，一圈一圈地盘上去，在他腰线上绕了两圈，尾巴尖搭在腰窝的位置，像是在找一个最舒适的角度把自己安顿好。
它的鳞片贴著皮肤，触感偏凉，在日光里泛著一层细碎的、暗沉的光泽。
程宥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。
还没等他迈步，杨晏腰侧的另一侧动了一下。
一道银色的细影从杨晏腰间探出来——冥花鞭像是被那条蛇的靠近激活了一样，精准地探到了蛇头的上方，然后一卷一拉，一声清脆的拍打声在客厅里响过，小蛇被整条甩了出去，撞在墙上，滑落下来，盘成一小团，眼冒金星地缩在墙角。
杨晏嘴角抽了抽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间，冥花鞭的鞭尾已经收回来了，在杨晏的手腕上蹭了一下，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地位，然后缩回去，重新隐没在腰带的位置。
杨晏伸手摸了摸鞭子收回去的位置，那根细细的鞭尾又探出来一点，在他掌心里轻轻蹭了一下，然后缩回去不动了。
墙角那条小蛇正试图把自己重新盘起来，蛇头转向杨晏的方向，两颗豆子大小的眼睛还带着一层刚被摔懵了的水光。
它的身体缓缓地、慢慢地把自己的鳞片重新合拢，像是对刚才那一切心有余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