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完成之后他关掉了面板，转身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来。
程宥还在靠着墙壁闭着眼睛，呼吸均匀，听到杨晏从浴室走出来，睁开了眼睛。
杨晏头发还没完全干，几缕湿发贴在颈侧，沿着锁骨的弧度蜿蜒出一道浅浅的水痕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浴袍，领口敞着，露出颈下一段被热水蒸过的泛红的皮肤，水汽从肩头升起来，在灯光下散成一层薄薄的白雾，又很快被室内的凉气吞掉了。
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来，修长洁白的双腿搭上茶几边缘，偏过头看向窗外。
傍晚的日光正从通灵树的枝叶间渗进来，细碎的光斑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暖色，顺着风的方向缓慢移动着。
屋子里很安静，只有窗缝里漏进来的细微风声和远处通灵树被风拂过的沙沙响。
程宥的睫毛颤了一下，视线从地面抬起来，落在沙发那边的人身上——黑色的湿发，敞开的领口，被热水蒸过之后泛著薄红的下颌和颈侧——在傍晚的暖光里像是被覆了一层柔软的边。
程宥的目光在那处停了一瞬，然后移开了，耳尖沿着边缘慢慢渗出一层浅红，从他黑色的发尾下方透出来，被窗外的余光映得格外分明。
他没有出声，只是把视线偏向了窗外那棵正在变暗的通灵树，喉结微微动了一下，像是咽下了一口不太明显的空气。
杨晏没注意到他那边，目光落在远处的树冠边缘，日光正在从枝叶的缝隙里一寸一寸地收窄。
他抬手按了一下自己的脖子，偏了偏头，在心里跟系统说了一句：&34;明天去x商会。
杨晏没有回答，弯了弯嘴角，笑道：“有的玩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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