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，他的大眼睛眨了两下，然后迅速切换成委屈模式，声音带着一层奶声奶气的无辜：&34;那都是风惊羽干的！和我风小羽没有关系！
杨晏没有收手，绿眸在近距离里微微压着，像是在等他自己把后面的尾巴交出来。
风小羽在他的注视下支撑了两秒，然后肩膀一点点地塌下去，声音也跟着小了：&34;这些事情我作为风惊羽的时候确实早就想到了。但我不能说。中途进副本对玩家的信息许可权有限制，很多东西我看到了也只能压着。
他顿了顿，把视线移开了一瞬，然后又转回来：&34;好吧，不全是许可权的问题。有一部分确实是我在试探你。我想知道你对副本的理解到什么程度，想知道你值不值得我把底牌交出来。
杨晏把手指收了回来，重新靠回椅背。
他低头看了风小羽一眼，那层居高临下的审视没有收，但眼底多了一层像是&34;果然如此&34;的底色。
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平平的，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想明白了的事：&34;你用本尊的身份没法取得我的信任，所以变成小孩告诉我这些信息。”
“你钻副本规则的漏洞——把自己同化成npc——不完全是为了帮我，也是在补自己挖的坑。
“有些事情，超出你的预料了。”
风小羽坐在椅子里，两只手搭在膝盖上，呆毛垂著没有晃。
他看着杨晏，那双大眼睛里那种装可怜的神色收干净了，露出底下一点真正的认真来。
他沉默了一拍，然后开口，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，没有带那些刻意的奶气：&34;管家确实不老实。有些事情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料。
“但这件事情，不能通过‘风惊羽’的手来做，也不能通过曼珠沙华的手来做。”
“我不能告诉你我们具体在谋划什么，但我也不想失去一个可靠的同伴，所以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提醒你。”
他神色认真：“我可以保证的是，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十三区的人类可以活下去。”
杨晏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，然后移开了，落在窗外那片越来越亮的日光里。
他没有再追问，该收的信息收完了，剩下的部分需要等它自己在时间里浮上来。
风小羽还坐在那把宽大的椅子上，小短腿够不着地面，在椅面上轻轻晃了一下又停住，焦急的等待着面前人的反应。
程宥站在旁边，目光从杨晏的侧脸移到风小羽耷拉的呆毛上，嘴角的弧度极浅地弯了一下，又收平了。
房间里安静了片刻，晨光从窗外铺进来，把三个人的轮廓在地面上各自拉出一道修长的影，在边缘处叠了一小段，像是正在缓慢地靠拢。
杨晏收回视线，在心里开了口，声音平得像在跟系统聊一件日常小事：&34;你觉得他可靠吗？
系统沉默了片刻，像是在斟酌用词。
然后它的声音冒出来，比平时正经了一些，但尾音还是带着一点藏不住的活跃：&34;这些高层的人物，每个人背后都有自己的一套谋划。曼珠沙华、x商会、南疆——三大公会之间表面上各自为政，但实际上他们对十三区的掌控程度比普通玩家看到的要深得多。
它停了一下，像是在组织措辞，然后继续说下去：&34;他们现在对宿主您还处在试探阶段。风惊羽变小孩也好，枭鹤给你塞道具也好，南疆那位蛊王亲自来约茶也好——归根结底，都是想在摸清你的底细。
杨晏的眼睫动了一下，在心里回了一句：&34;所以呢？
系统的声音里多了一层跃跃欲试的兴奋：&34;所以！如果宿主您能展现出足够高超的实力和聪明的头脑，直接打入他们的核心计划内部，成为这些高层之一——&34;它的语调往上扬了一截，&34;——那我们一定能赚来很多的装逼值！
杨晏听它说完，指尖在扶手上停了一拍。
他思考了片刻，在心里把目前的情况重新过了一遍。
风惊羽的试探、枭鹤的道具、蛊王的示好——每一方都给出了一点东西，但没有一方把真正的牌面亮出来。
他把这些碎片在脑子里拼了一轮，然后开口：&34;目前曼珠沙华还在试探阶段，x商会和南疆也没有大动作。说明以我们目前展现出来的能力和装逼程度，还不足以让他们真正重视起来。
他停顿了一下，语气里浮了一层不太明显的不爽：&34;喇叭，他们看不起我们。
系统立刻就炸了，声音带着一种被踩到了尾巴的激动：&34;可恶！居然敢看不起我至尊无敌雷霆装逼系统！
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，弧度不大，但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