块,边缘参差不齐,石板碎成了几块,露出一段向下延伸的台阶。
台阶很窄,只能容一个人通过,看不太清底下的深度,但隐约能看出是人工修葺的,不是自然坍塌。
程宥转头看了杨晏一眼,目光在那道拖痕和杨晏脚边停了一瞬。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:&34;你对机关术的造诣很高。
杨晏把玻璃珠收进口袋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,沉默了。
又是这样
身后那几个人已经凑到一楼去了,围着那个凹陷探头探脑地看。
议论声断断续续地飘上来。
“大佬就是不一样,随便走走就能发现机关。”
“他刚才那是故意踢的吧?看着像是随便的一下,但肯定是已经发现了机关,所以才能刚好踢到机关上。”
“我还以为他之前在花园里都是演的呢,没想到是真的厉害。”
“不都说了吗,人家对机关术造诣很高,我们哪能看出来。”
“反正跟着他们走就对了。”
下面安静了一会儿。
杨晏听到周野的声音从最下面传上来,不大,但在楼梯间里听得很清楚:&34;他俩不是废城区的吗?
沉默。
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,谁也没接话。
杨晏:“”
好熟悉的感觉,好像谁又给我开挂了
餐厅里的午餐比昨晚散得更快。
食物没怎么动,每个人都在各想各的事。
杨晏放下餐巾起身的时候,管家已经退到了门口,恭恭敬敬地侧身让路。
杨晏带着人往塔楼的方向走,风惊羽落在最后。
他在廊柱旁边停住了脚步,等前面几个人拐过回廊的弯道,他才转身,朝大厅的方向走过去。
管家正在厅里整理壁炉边的银器。
他弯著腰,手套拂过烛台的边缘,听到脚步声的时候没有马上抬头。
等风惊羽走近了,他才直起身,转过身来,脸上带着那副标准的恭敬笑容,微微欠了一下身。
风惊羽靠在门框边,单手转着怀表,银质的表链在他指间缠了一圈又松开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平日里对着杨晏时的那种笑意和松弛全都不见了,只剩下一种淡淡的冷意,上位者的威压缓缓扩散开来,压的人喘不过气。
他没有回答管家的问话,只是倚著门框看着对方。
管家保持着那个恭敬笑容。
他的眼角的弧度没有任何变化,像是在听一句与自己无关的陈述。
风惊羽看着他那张毫无破绽的脸,低了一下头,像是笑了一声,又像是没有。
下一秒,他指尖的怀表链末端弹出一道极细的银线,丝线擦过管家的脸颊钉入他身后的灰石墙壁里。线入墙面的声音很轻,像针穿过布料,墙面上留下了一个细小的孔洞,边缘有碎灰簌簌地落下来。
风惊羽低着头把玩着自己手指间那根线,语气淡淡的,像在聊一件日常事务:&34;别在我面前装死。”
“杨晏是我们重要的合作对象。你们背后那些小心思,别耍在他身上。
他抬眼睥睨地看着管家,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,&34;耽误了我的事情,后果你清楚。
管家的笑容终于收了一线。
他抬手碰了一下自己脸颊上那道极细的血痕,指腹蹭下来一条暗红色的细线。
他看着指尖的血迹沉默了一瞬,然后声音低了下去,比刚才哑了一点,像是一层伪装被掀掉之后底下露出来的本来面目:&34;我只能保证,不伤他的命。
风惊羽嗤笑了一声,像是觉得很可笑。
他把那根线从墙里抽出来,银色的丝线在日光里闪了一下又被他收进怀表里。
他把怀表合上放回口袋,转身朝塔楼的方向走去,步伐轻快,像是刚才那段对话只是一件顺手处理掉的小事。
他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了一下又收住:&34;我是在提醒你,别把心机玩在他俩身上。否则,你会死得很惨。
他的脚步在走廊里停了一瞬,并没有回头:“一个d级而已,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。”
脚步声继续沿着走廊远去。
管家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拐角,抬手又碰了一下自己脸颊上的血痕。
他把指尖放在眼前看了看,然后把手放下了。
他低下头,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,冷意明显。
他低着头用指腹碾磨着手指上的血痕,嗓音沙哑:“一个d级很快就不是了”
塔楼
餐厅里的午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