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没有再乱动，也没有再发出声音，只是安静地跪着，像一排排被摆好的棋子。
杨晏走回花园中央那片空地上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裙摆上沾的草屑和土粒，伸手拍了两下。
铃铛随着他的动作晃荡出一串细碎的声响。
趁著其他人还在做最后的整理和记录，杨晏在心里开了口，语气随意的：&34;奇怪，你最近怎么不叽叽喳喳了？
他等了一拍，系统没有立刻回话。
又等了一拍，杨晏听到脑海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在手忙脚乱地把什么东西藏进抽屉里。
然后系统的声音冒出来了，带着一种刻意压高了八度的指控：&34;不是你嫌我吵、威胁我把所有系统提示都关了吗！
杨晏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，绿眸微微眯了一下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：&34;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几天在干什么？
系统安静了。
空气里只有风穿过玫瑰枝条时发出的细碎声响。
杨晏的声音依然很平，但每个字都落得很清楚：&34;按照这段时间的副本进度和任务完成情况，我现在应该有2114装逼值。但是目前账户余额只有1800。
系统没有回答。
杨晏没等它开口，继续说了下去，语气像在念一份流水账：&34;我怎么不记得我购买过&39;同人文自动生成器&39;？使用频率标注的是&39;高频&39;。
他偏了一下头，像是在调阅什么记录，&34;还有——&39;真人cp全自动3d模拟模拟系统&39;，定价200装逼值。你玩得还挺花。
系统的声音终于冒出来了，带着一种被当场抓获之后试图做最后挣扎的颤抖：&34;那那是、那是为了系统维护！那是对宿主您有辅助作用的工具！装逼值回收模式&34;
杨晏没有说话。
他站在原地，用那双墨绿色的眼睛看着面前的虚空，嘴角弯著一个很淡的弧度，像在看一个精心编制的借口如何在空气里慢慢碎裂。
系统的声音立刻活了过来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欣喜：&34;好的宿主！我马上找！
杨晏又加了一句，声音不高不低的，但尾音压得比刚才平了一点：&34;下不为例。
眼看他们都处理好了，杨宴迈步走上前把最近那具衣袍质地较精细的遗骸翻了个面，指尖顺着肋骨的弧度慢慢滑过去，在某一处停住了。
他的手指悬在那里没有碰到表面，但指腹上方能感受到一段不规则的起伏。
风惊羽从旁边走过来蹲下，低头凑近了看。
他的目光在那段肋骨的表面停了两秒，然后他伸手从口袋里取出一副薄薄的银丝手套戴上，小心地碰了一下那处不规则的表面。
他的动作很轻，指腹沿着骨骼的纹理滑过去，在边缘处停了一下。
杨晏看着他没说话，等他说完。
风惊羽把那只银丝手套摘下来，在掌心里折了一下收进口袋里。
他的视线在那具遗骸上又停了一拍，才继续往下说：&34;如果是生前受的伤，骨骼表面会出现愈合反应，边缘会有骨质增生的痕迹，创口周围会有淤血渗透到骨组织里。
程宥从旁边走上来。
他在那具遗骸旁边蹲下来，没有碰，只是低头看了一会儿。
他的目光沿着胸廓的内侧滑过去，在靠近脊柱的位置停住了。
杨晏看着他，绿眸里浮了一层很浅的光，像是&34;你居然还能注意到这个&34;的意思。
程宥的耳朵尖又红了。
他把视线从杨晏脸上移开，低头看着地面，像是要把那句夸奖在耳朵里放一会儿再消化掉。
风惊羽站在旁边，听完这三个字之后眉头动了一下，不满地说：&34;我说了那么多，从银弹到圣水到生前死后的伤口区别，还主动上手检测了——结果你只夸他？
杨晏已经蹲下去看下一具遗骸了。
铃铛随着他的动作响了一声。
他没有接话。
风惊羽站在原地生气，手搭在怀表上，看着杨晏的背影思考了大约三秒。
他的视线从杨晏头顶那对微微转动的猫耳滑到裙摆边缘，像是在推理。
然后他清了清嗓子，站直了身体，朝杨晏的方向微微弯了一下腰，声音调整到了一个刻意恭敬的调子上：&34;主人。
杨晏正蹲在地上检查另一具遗骸的颈侧，听到这两个字之后动作停了一瞬，嘴角抽了抽，然后继续做手上的事，连头都没回一下。
程宥的反应比杨晏快得多。
他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