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河南人马,如此雄壮!”
黎阳后方的营寨之中。
袁谭看着昨日汇总传来的情报,一脸的慨叹。
此时他帐内汇聚了辛评,李孚,田豫,邢颙等人。
一众幕僚此时脸色郁郁。
盖因昨日乃是双方小试牛刀的第一战。
第一战,关乎士气。
甫一接触,韩猛打造的南部防线,就丢失了一座寨子。
虽然事后被牵招舍命夺回,并且把史涣的部曲撵下河水,趁机淹死了数十人。
但己方的折损,也不是一个小数目。
防守战打成这个模样,任谁都觉得说不过去。
“大将军。”
李孚硬着头皮主动开口:“牵子经险些阵斩史涣,这也算的上一场小胜。”
袁谭听闻之后,久久不语。
且不说,韩猛在听闻牵招主动出击后暴跳如雷。
听到牵招战胜之后,又试图让沮授纵容他抢功————
就说李孚方才口中的,牵招胜了一场。
这是完全不考虑,曹军怎么上岸,怎么抢夺的一处前寨是吗?
光宣扬胜利,不思考失败是嘛————
这场河北和许都朝廷之间的战争,已经让他感到了些许的不安。
难道自己也会象历史上那样,在曹操北伐的过程中,节节败退不成?
不决不能够。
青州方面是铁桶一片,曹仁和臧霸用半年的时间,证明了张郃高览这对组合的效用。
蒋通作为后备,布防平原国,管承统领水师,防备海上。
至于徐盛,上个月就奉他的命,已经调兵西进,如今距离黎阳战场不远,暂时盯防东
郡动向,同时算是机动力量之一。
并州方面,因为交通不便,还没有实时的情报传来。
没有消息,此时就是最大的好消息。
但他负责的冀州战场,决不能出了差错。
韩猛啊韩猛————
难怪在历史上寂寂无名,实在是不堪一用!
幸好有沮授亲自坐镇韩猛的大营,自己更是压在黎阳前线不远处。
否则还不知道这韩猛会干出什么样的战绩来!
袁谭思考了一会,开口道:“吕旷吕翔。”
“在。”
“虽然目前没有出差错,但是延津的一场小冲突,应该能够让大家意识到我们和曹贼人马的差距。”
“本来我是打算集中骑兵,留在中军,日后作为反击或追击的决胜力量。”
“但现在看来,曹军步卒精锐,攻势凌厉,我们的前寨防线未必能如预想的那般,将
他们长久阻滞在河岸。”
袁谭的话,说道这里,转而环视帐内诸多文武。
“所以我意让沮授总督战事,撤销韩猛的职位,让他做沮授的副手,并且把你们这两千骑士,全部归于沮授————”
“尔等以为如何?”
帐中一时陷入寂静,众人自然明白,袁谭这是决心已下,只是想要让他们查缺补漏。
辛评首先捋须沉吟,随后开口:“大将军明鉴,沮监军才略胜韩将军十倍,总督南线战事,确能弥补韩将军疏漏之处。”
“且沮监军素来忠直,军中素有威望,由他总揽,各军协调必然顺畅。只是————”
他稍作停顿,“韩将军毕竟经营南线日久,麾下不乏亲信。骤然夺其总督之权,恐其面上下不来,若生怨怼,甚至————引发动荡。不如以协理军务、以备咨询”之名,使沮监军实际主事,韩将军副之,徐徐图之?”
李孚闻言亦赞同。
田豫则直言不讳:“未将以为,临阵换帅,虽是大忌,但将军既然有意,却需果断。
辛先生所言徐徐图之,在平日尚可,如今曹军压境,战机转瞬即逝,岂容内部权责不明?”
“既已察韩将军不足以当大任,便当明发号令,以沮监军为南线都督!”
邢颙等人也纷纷提出了自己的见解。
见众人所说,没有超出自己预料中的部分,袁谭这才缓缓开口。
“战前调度沮授南下,本就是为了接管韩猛兵权所为,如今已有数日,再延五日之久,足矣。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,继续道:“五日内,沮授当能完全掌握各军详情,理清粮秣兵甲,并与诸将,尤其是吕旷吕翔二位将军,敲定防御的细务。”
其实袁谭有些话没有细说。
他本来就对韩猛这个无名老将”有些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