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蒋家祠堂内,蒋太公屏退左右,只留下蒋老三。
“老三,你觉得今日那人如何?“
“哪个?”
“蒋通身边那个!”
蒋老三一愣:“不就是个军吏吗?“
“军吏?”
蒋太公瞪了一眼,“你可注意到他腰间佩剑,精良程度,岂是一个小吏佩带的,还有他身后那几个亲随,英武挺拔,分明是精锐
蒋老三挠挠头:“啊?那太公的意思是……“
“派人远远的盯着点,他们十几个人,出来募兵,不会轻易离开,肯定会投宿!”
“成!”
蒋太公有些无奈,仿佛在为蒋老三的智商堪忧,“青州眼瞅着要乱起来了,这种时候,万事小心,千万别惹上麻烦!”
“还有,之前给你吩咐的,收拢北面逃难的流民,事情怎么样了?”
“这事我熟,早都安置稳妥了,藏在北面坞堡里。”
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……
蒋家派去盯梢的人,名叫蒋小七,是个机灵的后生。
作为本地人,他对周边熟悉的紧。
没有多久,他就远远追上了袁谭一行人。
等到他们下马休息……
小七就伏在草垛后,心怦怦直跳。
不多时,远远瞧见一骑快马绝尘而来,那骑士风尘仆仆,应该是信使?
让他心头一跳的是,那骑士没搭理蒋通,径直找到了那位他重点关照的年轻人。
下马、行礼、呈上信函,动作一气呵成。
这绝非寻常属官!
他猫着腰,一溜烟撤回坞堡,气喘吁吁地将所见禀明了蒋老太公。
“绕开了义渠?如此作态……”
老太公踱了两圈,肯定道:“此人绝非区区军吏,只怕是长公子麾下心腹。”
他立刻唤来蒋老三,吩咐道。
“去,将北面坞堡里那些新收拢的流民,并族中佃农,点三百名家小在此的,再从库底拨五百石去年的陈谷,装车,准备给那位军吏送去。”
蒋老三一听,眼睛瞪得溜圆:“这就送出去啦?三百丁口,五百石粮!”
“太公,这手面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忒大了些?”
“你懂个屁!”
蒋老太公恨铁不成钢,手指差点戳到蒋老三的鼻梁上,“鼠目寸光,朽木难雕,我且问你,那人是寻常军吏否?”
“您说不象……”
“他身边那几个亲随,气象如何?”
“您说很是精悍……”
“来的信使对他态度如何?”
“……您说,躬敬得很。”
“这便是了!”
蒋太公忽略蒋老三的回复,如同自问自答。
“此人即便不是长公子心腹,也必是军中紧要人物,手握实权,如今这光景,曹操不知何时便打过来,咱们蒋家要想在这平原国立足,光靠缩在坞堡里就行吗?得两面都不得罪!”
蒋老三好象明白了,但依旧肉痛:“理是这么个理……可,可这给的也太多了点。”
“多?”
蒋太公冷笑。
“老三啊老三,你何时才能开窍,这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,再说了,咱们这孩子,也没你想的那般金贵——那些流民,惶惶如丧家之犬,给几顿饱饭就能让他们感恩戴德,比咱们那些有家有业的佃户更肯卖命!那些陈谷,堆在仓底也是堆着,不如拿出来,换个看得见的人情!”
他顿了顿,最后叮嘱道。
“记住,送去时把话要说得好听,就说是仰慕长公子麾下将士保境安民之志,蒋氏略尽绵薄之心,莫提任何回报,只表心意,快去办!”
……
只一日。
蒋老三就领着三百人,带着车队,一路逶迤,寻到了袁谭面前。
蒋老三远远堆起笑脸,快步上前,声音带上了几分讨好:
“我家太公感念刺史麾下将士们为保境安民辛苦,特命我送来三百丁壮、五百石粮秣,略表心意,东西粗陋,不成敬意,还望您笑讷,在刺史面前,多多美言几句!”
蒋通在一旁,看着族中送来的尽是些面黄肌瘦的流民和陈年旧谷,脸上有些挂不住,觉得族中既然做事,如此行径太过小气,正欲发怒,却被袁谭一个平静的眼神止住。
袁谭压低声音:“且收下。你族中长辈,还在观望。待他看清时势,自有分晓。”
袁谭目光扫过,只对蒋老三微微颔首:“蒋太公有心了,如今青州动荡,正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