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谭压根没打算耗费三个月的时间。
年节将近,他爹出于某些原因,把他踢出邺城。
他能忍受……
可他麾下的将士未必还能忍受。
虽说从乌巢之后,胜了两场,士气还算不错,但人不是机器,他要是凭借声望继续让军队在这寒冬腊月剿匪……
怨言肯定少不了!
等到明年,这队伍自然就不好带了。
所以,袁谭有自己的盘算。
比如,想办法把麹义的旧部一网打尽,至于蒙特内哥罗贼……
爱谁剿谁剿,让他几千人就打张燕……
前几年还活着的“飞将”吕布都没这能耐。
就连后来的魏武帝,不也是拉拢分化,诏安的张燕?
至于怎么把麹义的旧部消灭,袁谭和沮授沟通了一番,思路已经有了,就是执行的过程,还缺个和贼人相熟的人。
……
扎下营寨后,袁谭亲自巡视了一番。
寒冬腊月,还要动兵,本就是非常之事。
若不是因为他袁谭要离邺,身边的这群人,已经在邺城附近准备过冬了。
所以,寒衣,伙食,一定要有保障。
“煮的什么?”
“回长公子,羊肉!”
“别站着了,给我盛一碗,再来个干饼。”
袁谭也不是第一次和士卒一起用饭,从伙夫手中接过了碗,掰饼浸泡。
又踢了脚一个傻笑的军士,蹲在火堆旁边,三两下,一碗汤饼就下了肚。
“舒坦——!”
天寒地冻,一碗羊汤虽然佐料少了点,但吃完后浑身暖洋洋的,整个人的精神都焕发了。
转到后营,看了眼剩下的粮草,袁谭的脸色立马拉了下来。
“这羊的数量是不是少了点?不是早就让你操办此事了么?”
掌管后勤的军官吓了一跳,“长公子,咱们这一路走来,地方上虽说配合,可交付的都不满额,如今人吃马嚼的……”
袁谭听罢,便没有和一个小校生气。
神仙斗法,自己一时疏忽了,拿下面的人置气何用?
自己在许多人眼中‘滚’出了邺城,自然有聪明人要讨好胜利者。
明面上不敢顶撞自己,可总能找到借口恶心自己一番不是?
“行了,没怪罪你的意思,但是天这么冷,吃不好可不行,找主薄支钱再去买些来!”袁谭吩咐道。
“喏。”军官赶忙应道。
“走,回大帐。”
袁谭一挥手,领着蒋通一行人,来到了中军。
匆匆赶来的管升正等在这里。
“升愿效死!”袁谭甫一现身,管升伏地开口。
有了袁谭给的钱,加之专门请来的医官,他老娘的身体很快就有了好转。
后方安定,管升又得了召唤,恨不得立刻效命。
只是,管升自打被审荣打个半死,行事就多了些谨慎。
当他听到袁谭是要对付麹义的旧部之时,他立马连络了邺城里几个相识的退伍老卒。
他自忖自己算是半个残废,上阵杀人肯定是轮不到他,军中训练,长公子也不缺好手。
所以此番必然是看重他认得麹义旧部的份上。
于是这才连络了几人,慢了些脚步,晚于袁谭到达。
袁谭的目光越过管升,落在他身后那几条汉子身上。
几个人虽然年纪稍大,但看得出来,都是行伍中人。
他们并不象管升一样激动。
原因无他,这群人当初都因为麹义之事受到牵连。
他们没有聚啸山林,是因为妻子亲族都在邺城附近,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满意自己的现状。
都是对袁氏有怨怼的,但为了生活,又得出来效力。
袁谭简单的了解了一下这些人的过往,又让人暗中查了他们所言的详实,到了第三天,这才开始动手。
……
邺城之中,袁尚的心情愈发美妙。
不用自己多大动作,袁谭主动退出了邺城,在他看来,无论从什么维度,都是自己占尽上风。
邺城官员,冀州豪族,不少人也纷纷道贺。
就连之前态度暧昧的逢纪,如今也到自己的府上赴宴,算是表了态度。
至于郭图辛评二人……
最近深居简出,一言不发,甚至家族中已经有子侄辈开始向他靠拢。
真是让自己的好兄长失望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