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敢开口,倒是有几分胆气。
蒋义渠生怕那人再吃眼前亏,急忙对袁谭解释道:“此人名管升,乃是俺同袍,当年一同投效大将军麾下,是个实在汉子,性子是倔了些,但绝非偷鸡摸狗之辈!只是不知他如何落到今天的田地……”
管升听得蒋义渠为自己说话,又见袁谭气度不凡,连审荣都对其畏惧,心知遇到了贵人。
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悲声道:“贵人明鉴,小人管升,原是射声营弩手,先前在界桥大战时腿部中箭,落下残疾,不堪再战,只得退役归乡。”
“蒙大将军恩典,赏了小人五万钱并一匹缴获的幽州骏马,让小人回乡谋生。”
他越说越激动,指着审荣,眼中几乎喷出火来:“谁知小人之母害了急病,行至邺城想要卖马换钱,这审荣,他……他欺我残废,竟诬陷我的马是盗取他审家的军马,强行夺去!”
“小人多次到审府门前哭诉哀求,皆被乱棍打出。”
“今日偶遇此獠,一时愤慨上前理论,他便指使恶仆将我往死里打!求贵人为小人做主!”
说罢,管升以头触地,咚咚作响。
审荣脸色一阵青白,厉声喝道:“胡说八道!你那马分明就是我审家马场走失的,马臀上有烙印为证!分明是你这刁奴见财起意,偷了我的马,还敢在此颠倒黑白,污我清名!”
袁谭静静听着,又瞥见审荣那色厉内荏的模样,心中已然明了。
这等仗势欺人的勾当,在这些豪族子弟中并不罕见。
后世许多人,也许只知道审配忠直的好名声,但却不知审配逢纪,都和许攸是一路货色,贪图财货,耽于享乐。
“烙印是何样式?马场的烙印,必有备案,一查便知。至于赏赐记录,军中司马处也该有存盘。蒋义渠。”
“末将在!”蒋义渠立刻应声。
“你持我令信,即刻去两处调阅文书,核对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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