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楠花1437年7月20日上午,格伦萨克,古哥堡郡,斐城西城区,中心十字街。
陪街边的小孩子打闹一阵,身体被黑色斗篷严严实实裹住的卢温格兰塔躲进稀疏的树荫底下,拉着月月看街道上人来人往。
“谈得怎么样?”
他一直用眼角余光关注着某个方向。这会儿,看见爱丽丝抿唇缓步靠拢过来,卢温勾起嘴角,轻松惬意地询问道。
“他说,租住一年要至少十枚金币。”爱丽丝捏着荷叶边袖口,说话时的语气还有些僵硬,呆板得仿佛没有灵魂。
“这么贵?”卢温咋舌反问,“我还以为,我们在租什么豪华独栋呢。”
说着,他抬眸打量着眼前紧邻街道的联排式公寓,下意识活动着被白鳞占据的脸庞肌肉。
“嗯他说,这是看在我是个软弱的格伦萨克人,才给出的优惠价。”
“照这么说,咱还得谢谢他?”
“要去别的地方找吗?”爱丽丝盯着卢温脚边地面,梦呓般问道。
捏着月月的下巴,卢温又看了看这栋仅有两层的联排式公寓,顺带用余光不着痕迹观察过爱丽丝的表情,然后摇头轻笑道:
“不用麻烦了,这里挺不错的。你说,按格伦萨克的风格,要是我打赢房东,他会不会让我们免费住在这儿?”
“大概不会。”
爱丽丝抬手遮挡阳光,语气飘忽不定:“的确,格伦萨克确实是这种风格他们会故意抬高价格,软弱无能的人只能吃亏,想要讲价,唯一的办法就是战斗。”
“哈,很符合我对格伦萨克人的刻板印象。”
“我们一起过去。你跟他讲,我要以最低的价格租到这间屋子。”
爱丽丝点了点头,跟在卢温身后,重新找到那个身材健壮的房屋主人,接着用格伦萨克语交流起来。
交流过程中,那格伦萨克人时不时朝卢温和月月这边投来古怪的视线,感觉像是在看牢狱里的囚犯一般。
“他说,既然你不是格伦萨克人,他要收十二枚金币一年。”
没有花费太长时间,爱丽丝退回卢温身侧,勤恳地传递对方的意思。
“哟呵,你告诉他,我绝对要好好教训他一顿。”卢温气笑道。
用格伦萨克语翻译了卢温的话语,爱丽丝抿唇倾听那些带着挑衅意味的语句,等到对方停止讲述便跟着传译道:
“他说,外乡人都是软蛋。如果你能战胜他,他愿意把房子以低价租给你。”
“脏话就不用翻译得那么详细了。你直接说他在骂我就行。”
活动着肩膀,卢温松开月月的手腕,嘴角噙着笑意补充道:
“而且,听你说脏话,总感觉莫名有些兴奋。啊,这么说起来,还是让你把脏话翻译出来会比较好?”
“?”爱丽丝的眼神略微疑惑,看着卢温慢慢越过自己,面朝向那名嚣张的、健壮的格伦萨克人。
“准备好了?”
踩住柔软的草坪,卢温相当绅士地朝他招了招手,同时扫视一圈,暂时没察觉到有其他目光注视这边。
对面的格伦萨克人正活动着全身筋骨,眼神不屑地审视着卢温,显然已经跃跃欲试了。
考虑两秒,卢温笑了一声,忽然伸手摘下用来遮住面容的兜帽。
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弧光的白色菱形鳞片冷漠而危险,因这温暖的感觉而微微蠕动,张扬出某种无法言说的邪性美感。
半边被白鳞占据的畸形脸庞暴露在空气中,深黑的、银白的瞳孔微微眯起,在阳光背面透出噬魂夺魄的深邃阴影。
不出所料,卢温看见面前的格伦萨克人露出惊骇表情。这人不由自主后退半步,惊疑不定地观察着卢温的一举一动,生怕他猝然暴起伤人。
“怎么,这就害怕了,格伦萨克人?现在求饶还来得及。”卢温故意嘲讽道。
等爱丽丝乖乖把他的话翻译成格伦萨克语,卢温眼前那人的表情迅速转为愤怒,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,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很有精神。
“格伦萨克人都这么容易红温的?我连脏话都没说。”卢温在心底无辜吐槽道。
“他们自己脏话说得那么顺口,怎么一点嘲讽都受不了?就因为我是外乡人?”
卢温一面分神思索这些无聊的事情,一面看见已然红温的格伦萨克人低骂着什么,举起拳头猛地扑了过来!
无声叹了口气,卢温连【死环】都不需要使用,轻描淡写地俯身躲开攻击,紧接着起身摆拳,一击将对方打翻倒地,动作流畅到挑不出毛病。
见这位鲁莽的格伦萨克人闷头倒在地上,摆出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