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到这里的经历他都还能接受,可更戏剧化的事情还在后面。
抵达威德城内没过多久,跟丢的那些人竟然重新出现在眼皮底下,并且还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。
该说不说,这的确巧合得有点诡异,但对方早就说过要去格伦萨克,出现在威德倒也合情合理。
没有太过深入的考虑,纽恩决定要在威德城内发动袭击,将这些人全部埋葬在废墟瓦砾之下。
被这样的念头驱使着,他刚刚化作一滩黑影落到地上,一抹银白的流光便暴掠而至,精准无误地刺穿阴影中心处,将他牢牢钉在原地。
冰凉触感在胸腔间扩散开来,更为致命的,是体内魔力因此而紊乱,难以维持【死环】的效果。
于是,他被迫从阴影中浮现,眼睁睁看着自己胸前血流如注。
再一眨眼,这根无情的银白长矛微微晃动,分裂出纤细的银制长钉,分别洞穿他双手双腿的关节连接处,即刻剥夺他奋力挣扎的权利。
身体内部流淌的魔力彻底失去控制,纽恩失去全部气力般瘫软四肢,满怀恐惧地聆听心跳声和由远及近的脚步声。
这就是为什么,刚才会出现那样的情景。
“你还真是够倒霉的”卢温笑着说道。
他指的不是在威德“偶遇”这件事。有命运层面的影响,他们之间的相遇算是命中注定,迟早都会遇上的,这并不值得奇怪。
——呃,这么描述好像有点怪怪的。
咳咳,总之,卢温说的倒霉,指的是他们相遇的时机。
要是应容女士还处于懒惰诅咒的影响下,真不一定会主动出手,像这样干脆利落一脚踹死控制住对方。
让卢温来的话,他可以很自信地说,一定能打赢纽恩。但想要抓住这人可不轻松,估计得费不少功夫。
“而且应容女士看上去心情不太好啊,确实是够倒霉了。”
腹诽一句,卢温打量着纽恩此时的惨状,回眸试探性投去目光。
食指轻旋着金黄发丝,应容女士微抬脸颊看了卢温一眼,随后提不起兴致般偏开视线,示意卢温随意处理。
“我突然发现,审问这活儿也挺累的。”卢温低声嘟囔道。
脸庞转向被钉在地上的纽恩凡温特先生,卢温清了清嗓子,略微好奇地开口提问:
“纽恩先生,是吗?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?”
纽恩血色的嘴唇虚弱嚅动着,好半天才勉强挤出一句“我不知道”。
“好吧,反正那不重要。”卢温摊手耸肩。“你之前很嚣张嘛,我想问问,你现在心情如何?要逮住你真是不容易。”
到底哪里不容易了纽恩奄奄一息地扫视那位始终轻描淡写的女性,内心的畏惧几乎全部写在脸上,根本无法遮掩。
“我现在感觉很恐慌。”他一字一顿答道,“还很痛苦感觉怎么都平静不下来”
“不是,谁问你了?哦,好像是我问的。不是,我问你就答啊?我只是想狐假虎威装一下,不是真心问你现在什么感觉好吗。”
心底吐槽了一大段,卢温状似满意地点了点头,微笑道:
“不错。我听说,恐惧会成为人成长的食粮,机会难得,你就试着在此学会吞咽恐惧吧。”
面不改色说完这段话,卢温顿了顿,神色轻佻:
“接下来,我会问你几个问题,根据你的回答来决定要不要杀掉你。你就毫无隐瞒地、诚实地回答我,明白吗?
“事先说明,关于某些问题,你的同伴已经亲口为我做了解答。如果你给出的解释跟我之前听到的不一样,我就杀了你。
“不过,也有可能你的话语是真实可信的,而你的同伴欺骗了我。那样的话,我还是会杀掉你,你可以在【死笼】里尽情诅咒你的同伴。”
纽恩一边喘着粗气,一边竭力点头,把自己的态度摆的很卑微。
卢温依旧是问了些凡温特家族的事情,纽恩的回答则完全印证了年轻魔法师的说法,只在几处细节上有些微出入。
“你当时还真敢躲进那几个邪魔猎人的影子里?你就不怕出什么意外?”
“我当然、害怕呼,呼,要是能早点知道雾气过几天就会消散,我肯定不会冒那个风险”
“那几个完成委托的邪魔猎人,全部被你们杀了?”
“没有,伯爵大人没杀他们,他们拿到报酬以后离开了。”
“他没认出我和谢登叔叔他们同行过一段时间?是他【死环】的限制,导致同行时没能看到我的长相?还是他单纯没认出来,我的面貌变化有那么大吗?”
倒不用担心纽恩会认出月月。他到现在都没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