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楠花1447年7月11日,乌维弥思,圣城厄克,曜光大教堂。
黄昏时分,夕光照耀着这栋宏伟壮观的日主教建筑,为教堂螺旋状的深黑色尖顶镀上一层璀璨辉芒,自有种神圣纯净的氛围。
沐浴在夕阳下的事物巍然不动,就像以往数百年数千年一样,簇拥着这座象征起始的太阳圣堂,宛若饱受寒冷的旅人围绕篝火席地而坐。
这教堂便也如太阳般亘古不变,古老而富丽堂皇,精雕细琢的浮雕与彩绘玻璃窗的数量和位置恰到好处,既不会显得臃肿繁杂,也不会太过单调乏味。
曜光大教堂背面紧邻着另一座以白色为底的、规模相近的教堂,那就是月主教的祈月大教堂。同样象征月亮的起源,有着鬼斧神工般的外壁装潢,将月亮的包容与静谧体现得淋漓尽致。
表示入夜的教堂钟声响过三次,天幕边缘炽烈的火烧云被黑夜覆盖,大大小小的烛光透过玻璃窗,照亮了昏暗齐整的石板路。
“您还好吗,赛琳娜阁下?”
穿深黑色牧师长袍、胸前别着日主教圣徽的沃尔思戈德斯特女士停下脚步,转身回望后方的人影,关切问道。
赛琳娜跟着停住脚步,黑色修女裙的裙摆微微晃动,遮盖丝绸般柔顺长发的细格头纱随风摇曳,衬托着身形愈发单薄。
就好像随便一阵晚风都能把她掀翻,裹挟着她落进深黯无光的缝隙。
听到沃尔思女士的关心,赛琳娜马上回过神来,笑得有些不太自然:
“嗯,我没事,谢谢你的关心,沃尔思女士。”
相当正式地给出回应,赛琳娜抿了抿嘴,默然片刻后问道:
“沃尔思女士,在你看来,我今天的表现怎么样?”
“很优秀,简直挑不出毛病。”沃尔思诚恳答复,“非要说的话,就只有一些礼仪上的小细节还需要注意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沃尔思观察着面前美貌女士的神色,无声叹息过后,重新转身踩过结实的石板路。
“赛琳娜阁下,今天来到教堂任职的牧师们,您感觉怎么样?对他们的印象如何?”
“他们都是神最忠实的信徒,最虔诚的侍奉者。”赛琳娜随口敷衍道。
梳理着从额头两侧洒落、盖过耳垂的乌黑发丝,她那流露出疲倦的眉头微皱,黯淡瞳孔忽有触动:
“只是,其中有位叫作‘艾茜’的牧师,感觉似乎别有用心,看起来不像是表面上那么简单。”
沃尔思前行的速度略微放缓,努力回忆了一下,回眸摇头道:
“我没感觉有哪里不对劲。您需要跟露西卡阁下交流沟通吗?”
“不用了。只要她是诚心信奉,不会危害到教会和信众,有别的诉求也没关系。”赛琳娜摇头拒绝。
“而且,我又有什么资格怀疑别人居心叵测呢?”她黯然自嘲地想到。
微凉的夜风轻拂过赛琳娜恬静但疲惫的脸颊,带着她的思绪渐渐飘向暗沉的夜空,飘向格伦萨克的大致方向。
“卢温他现在在做什么呢?又有三天时间没给我寄信过来了嗯,我这是怎么了,才过去三天而已,根本没有理由抱怨呢。”
哀悼的情绪稍微平复以后,最近只要一有空闲时间,赛琳娜就会不由自主想到关于卢温的各种事情,回想起对方的模样、话语和表情。
“上次他寄过来的信里说,他将要启程前往格伦萨克了,那里会有全新的机遇。等找到稳定的住处,他会写信告诉我,到时候才能给他回信。
“我已经积攒了很多回信,等知道他的住址后要全部寄过去吗?那样会不会显得我太、太不矜持了?好像也不需要再假装矜持了
“他现在抵达格伦萨克了吗?应该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吧?希望他和月月能平安抵达那里,希望他一切顺利,明天要再多为他做一次祈祷”
仰望深邃的夜空,赛琳娜双手来回揉搓着修女裙的袖口,隐约有点心神不宁。
“今天也勉强撑过去了到底还能支撑多久呢?爸爸,这就是你期盼的事情吗,我会尽量做到最好的。”
正想着这件事,前方的沃尔思女士停在石板路尽头,犹豫着劝慰道:
“赛琳娜阁下,您父亲的事情,请节哀。像塞西尔先生那样虔诚的信奉者,肯定已经去往主的洒满阳光、遍布鲜花的神国,在主的身边幸福生活着、歌颂着。
“您也不要太过悲伤了,对于我们来说,死后能前往主的神国,这便是莫大的荣光与神恩。”
“谢谢。我已经好很多了。”赛琳娜温柔地笑了笑。
“关于塞西尔先生的遗愿”沃尔思稍微顿了下,“虽然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