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凡温特家族的视角来看,断开联系后,他们不清楚彩雾深处的情况,不清楚还有没有家族成员存活,这样直接发布委托似乎显得有些莽撞了。
嗯他们应该是知道实验接近尾声了,甚至可能是实在熬不住了才迫不得已采取行动。
如果纽恩不够聪明,或者小镇里所有人都死了,等到邪魔猎人来交付委托的时候,他们大概会装作不经意地问起小镇的状况,多少套取些情报吧。
纽恩做出那个决定所冒的风险要大得多。他既不能完全确定这些邪魔猎人的意图,又无法保证他们一定能平安返回家族,那时候彩雾已经开始消散,但仍然潜藏着未知的危险。
并且,纽恩还得确保自己不被任何人发现。他的【死环】能力的确隐蔽且实用,但也不能排除被其他特殊【死环】察觉的可能性。
他那时还带着家族的研究成果,要是被别人发现后果会有多严重,可想而知。
“还挺有胆识的。”卢温默默点评道。
不过,就算纽恩错过这个机会,或者没有做出抉择,也不会影响最终的结果。当时圣物全部得到控制,用不了多久,彩雾就会全面溃散。
“完成委托的那些邪魔猎人,之后怎么样了?按你们的风格全都杀掉了?”卢温问。
他的语气听起来相当随意,但那股若隐若现的杀意就像一根钢针,深深扎进年轻魔法师的颅骨之中。
“没、没有!他们拿到报酬就离开了!我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!”年轻魔法师惶恐地回应道。
感觉到卢温暴戾的视线,他结巴一下,急忙补充道:
“不、不,其中、其中有个人是家族成员,他留下来了!其他人我不清楚!”
“嗯。”
卢温轻轻点头,并未表现出对谢登叔叔他们的担忧,只在心底稍微松了口气。
如果谢登叔叔他们有什么不测,那卢温将不惜一切代价摧毁凡温特家族咳咳,听起来好像有点太装了,不过确实是这么个意思。
“谢登叔叔、杰克他们那位沉默寡言的同伴,会不会从一开始就知道内情呢?他会不会心怀不轨,打算暗中对谢登叔叔他们不利?呼,希望没出什么意外。”
没有过多询问这方面的事情,他话锋一转道:
“你们会来到这里,就是为了杀掉威克顿?”
“是是的”
“你”卢温上下打量年轻魔法师的身形,“你之前在那个坑洞里做什么?”
魔法师的手脚不听使唤地颤抖着,喘了几口气后答道:
“我、我在调查有没有遗漏的线索,顺便,顺便销毁那里残留的实验痕迹。我没找到有用的线索!”
“呵,全都销毁完了?”
“对、是这样”
“不错,手脚很利索。”卢温噙着笑意夸赞道。
“变成怪物的感觉怎么样,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?”
听到卢温像报社记者那样采访似的提问,年轻魔法师变得愈发紧张,连说话都不敢用太大的声音:
“我感觉、身体的触感很粘稠,发自内心地想一直待在水里。除此以外,我没觉得哪里不一样”
“银制武器对你们的杀伤力呢?”
年轻魔法师十分忌惮地低下头颅,语调飘忽不定:
“非常痛苦只要触碰到就好像受到灼烧一样,那种疼痛很可怕”
“太阳呢?”卢温一点也不同情地追问道。
“要是变成惧怕太阳的怪物,那就根本没办法在太阳底下活动了。”
“这很合理。”
卢温很满意他的回答,捏了捏月月的小手,接着问道:
“最先出现的那只嘶吼者,跟你一样,是凡温特家族的魔法师?”
年轻魔法师浅蓝色的瞳孔又是一阵跳动。他勉强稳住情绪,点头确认了卢温的说法。
“你会感到失望吗?”卢温笑容不减,“他到现在都没有尝试救你。哪怕是在战斗僵持的阶段,他也没有现身帮忙,真是冷漠无情的性格。莫非,他已经逃走了?”
“对他应该逃走了。在行动前,我们就决定要留下一人在外围观望,听指令提供一些辅助。发现局势无法逆转的话,他会马上逃离这里,将消息带回家族”
“我都有点欣赏你们的谨慎了。”
卢温笑了笑,斟酌片刻,貌似没有什么好审问的事情了。
那些更关键的信息这魔法师也不太清楚。他既不是能听到家族秘辛的重要人物,也不是喜欢打听消息的那一类人,了解到的事情就这么多。
伸了个懒腰,卢温轻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