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是因为卢温说可以在这个酒馆里祈祷,那残疾男士没有耽搁多久,很快点了点头,示意卢温可以开始了。
“明智的选择。”卢温微微颔首,满意赞许道。
宣扬巨龙信仰的陌生男性则站在原地,冷眼旁观着卢温的动作,同时蔓延出难以忽视的浓烈敌意。
卢温完全不在意他那强烈的视线,转身找侍者买了几根普通的蜡烛,再回到残疾男士身边,自信从容地蹲了下去。
“他真要在这里举行祈祷仪式?”残疾男士紧盯着卢温的动作,不免有些讶异。
按理来说,大多数神灵都不会喜欢类似的嘈杂环境,所以祈祷仪式一般会在安静的小房间里举行。
要是引来神灵的注视,因此惹得祂不高兴,认为祈祷者不够虔诚,那仪式的结果就很难预测了。
难道,这位「血肉之神」真的如此宽容,能容忍他这么多不敬的行为?
“他该不会想以此激怒神灵,举行仪式拉着我们所有人陪葬?”
突然想到这个恐怖的可能性,残疾男士瞳孔猛缩,差点没控制住想要撒腿就跑的冲动。
“这疯子还是个左撇子?”
他看着卢温挪开桌上的食物,将蜡烛摆放在边缘处,构成一个完整的五边形。
接着,卢温咬破左手食指,挤出鲜红液体,在蜡烛中间绘制出一个奇怪的、全然陌生的图案。
这由鲜血构成的奇怪图案大致分为五个圆形,上边三个下边两个。上面的圆紧邻在一起,下面的圆则分别从两侧连接处浅浅贯穿过去,将所有圆形连成一个整体。
“没见过吧?这可是奥运五环,你们这些异世界土着懂什么?”
卢温窃笑一声,稍微修饰了一下这个鲜艳的图案,表面还是虔诚严肃的神情。
嗯其实他摆出什么样的表情都无所谓吧,反正又没人能看见。不过,还是小心谨慎点好,万一有人能透视呢?
好像也不对,真能透视看到卢温现在的模样,看到那些狰狞诡异的鳞片,早就跳出来举报他了。
所以卢温算是有点入戏太深了。
不管这些,卢温点燃蜡烛,俯视着桌上鲜红的“奥运五环”
“伟大的「血肉之神」,伟大的格兰塔女士,您是血之主、肉之王,您是纯净之腥肉,血肢簇拥之神。我以我名向您祈祷,我祈求您的注视,祈求您将目光投往此处。”
他将这段话重复三遍,随后语调沉缓地继续说道:
“我祈求您的神力,祈求您降下神迹,将这位可怜先生的身体修复如初,将他断肢的痛苦全部抹消。”
话音刚刚响起,残疾男士左臂早已长出皮肤的断口处,僵硬的血肉开始缓慢蠕动。
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,残疾男士的脸庞一阵颤动。他不敢置信般脱掉衬衫,看着左边臂膀不断长出新鲜血肉,并且被内里凭空生成的硬质骨骼连接在一起。
没过多久,一条崭新的手臂彻底勾勒出来,随着残疾男士的身体不停颤抖。
他新生的左手反复握紧几次,又用右手捏住左手手掌,那真实的触感传达大脑,瞬间激起一身鸡皮疙瘩。
“这、这是这是真的?真的治好了?!明明没有拿回断肢,连魔法师都束手无策”
“居然是真的,这么简单?”
“刚才有神灵在注视这里?可我明明什么都没感觉到啊?”
“一群蠢驴,这明显是他的【死环】,不过是些遮遮掩掩的小把戏”
霎时间,周围的议论声密集起来,无数猜测和疑虑在众人心头生根发芽。
这当然是月月的【死环】能力。
在刚刚找侍者买蜡烛的时候,卢温就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嘱咐过月月,让她听到“抹消”这个词就使用血肉的能力治愈他人。
“还好没出什么纰漏。”卢温暗自庆幸。
潜伏于体内的某块血肉有些兴奋,轻轻蹭着卢温鲜活的脏器,就像完成指令的小狗一样活泼好动。
只是,脏器被磨蹭的感觉很怪异,实在不算好受。
将发散的注意力收拢回来,卢温端正表情,噙着笑意问道:
“感觉如何?”
那残疾男士回过神来,紧紧抓住左手手腕,生怕它下一刻就会消失:
“感觉、非常好,谢谢,谢谢您!我该怎么称呼您?”
卢温以手按胸,姿态谦卑道:“不必在意,我不过是主身边一名卑微的传教士,你只需牢牢记住主对你的恩泽,如此便好。”
等卢温表达了对「血肉之神」的由衷感谢,原本残疾的男士帮忙收好桌上的蜡烛,很快结束了这个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