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单词所蕴含的古老力量悄声蔓延,残余的焰海中央,艾因庞德娇小的身体不受控制般发颤,纯真眼眸底部满是恐惧。
然而,这样的异常状态只持续了短短三秒钟。
不难看出,「杀戮化身」精神方面的抗性也相当强大。
即便如此,格蕾安的身影还是暴掠而至。她不知何时解除了高位生物形态,披在外边的浅黑轻薄风衣已经破破烂烂,腐蚀的痕迹随处可见。
强加给祂的恐惧让环绕在其周边的斩击强度下降很多,格蕾安因此相对安全地越过残余火焰,突进那片规整的圆形区域。
凝望着突然出现的格蕾安的背影,卢温的呼吸蓦然沉重,心底的感受复杂至极。
他当然清楚,单说这一次,格蕾安完全是在为他奉献自身。
她本来就对圣物不感兴趣,没有任何理由去强行对抗这些高位生物,甚至是以这样不顾自己安危的方式来战斗,简直形同疯魔。
如果是别有所图,卢温实在想不明白,他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,值得她为此燃烧到这种地步。
想来想去,唯一有价值的事物,除了圣物就是【死环】和白鳞病吧?
但是这些东西又抢不走。虽然卢温自认为他的【死环】还算不错,但高位生物又未必瞧得上。
至于白鳞病,详细情况卢温还没向格蕾安提起过。
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值得被如此珍视和对待,也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能够让对方献出生命的重要事情。
所以,面对她直白表达出来的莫名好感,卢温会有所怀疑再正常不过。
还有一点原因,卢温或许有些自恋,但又没有那么自恋。至少没有自恋到,以为别人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他,以为别人偶然的帮助就是对他有好感。
相反,他对那方面的态度还算是小心谨慎,生怕自作多情然后闹出难堪的糗事。这会让他没脸见人。
“等到事情结束以后,找机会问问格蕾安的真实想法吧,如果我们都还活着的话”卢温惨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不知道赛琳娜的情况怎么样了。这里距离很远,应该不会波及到她,希望她之前受到的伤害不会太过严重
“嗯,还有谢登叔叔和杰克,他们肯定能摆脱【死笼】,不会有问题的肯定没问题。”
忧心忡忡的念头接二连三浮现,卢温被托朗泰文轻轻放至地面后,马上敏锐看出后者的些许异常。
那由一根根暗褐骨头拼凑成的躯壳微微颤抖,时而咯吱作响,发出一阵恐惧的噪声。
卢温微微一愣,低落的情绪勉强缓和些,无奈腹诽道:
“格蕾安,他是友军,你误伤到自己人了!”
好在托朗先生也很快从恐惧的束缚中挣脱,甩了甩燃着绿色火焰的鸟类头骨,眼窝深处的火焰变幻形状,狐疑地看着格蕾安那边。
那边难以发觉的血光刺穿空气,在格蕾安裸露出来的苍白皮肤上留下繁杂血痕。而且,越是接近圆形区域中央,她承受的斩击力度就越强。
瞬息间,她跟艾因庞德的距离急速拉近,不断滋长的腐败力量和她脸上的癫狂神情相应相称。
那些猛烈的杀戮之力也割得她衣衫褴褛,皮开肉绽的姿态让人不敢再多看哪怕一眼。
艾因庞德适时从难言的恐惧中挣脱,望向格蕾安的眼神似乎有些微妙。
感知到扑面而来的暗黄腐败气息,祂随手用杀戮的力量捏出刀刃,横斩劈砍后语气疑惑道:
“雷德纳德?状态好像有些不对”
这当然是格蕾安攥取过来的身份。
没有放过对方迟疑的这个瞬间,格蕾安消耗神性,牵引出快要凝成固态的纯粹腐败,附着于手后挥拳猛击!
艾因庞德鲜红眼睛轻眨,抬起短小的手臂径直抓向那些暴动的暗黄腐败。
两者的肢体未有接触,大量难以看清的血色斩击从祂指间迸发,那些喧嚣狂躁的腐败力量顿时割裂凋零,萎靡地败退消散。
格蕾安脸上满是血痕,但那种盛怒的表情越显狰狞。
她拼命挡下凌厉的血色斩击,血肉模糊的拳头就快要触及艾因庞德稚嫩的脸颊。
“厉害。”
听见面前小女孩简短且认真的称赞,格蕾安动作彻底僵硬,裸露的血肉随之节节溃败,就像潮湿的沙土被晒干后轻易崩碎。
这些切割出的伤痕还未全部展现,格蕾安腹部再遭到某种强力的袭击。这袭击和血色斩击不同,更接近沉重钝器狠狠砸落的感觉,砸得她腹部血肉全部夸张地塌陷进去。
格蕾安血肉零碎的身体向后倒飞出去,期间涌现出更多无形斩击砍中她神性所剩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