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开踩住对方后背的那只脚,卢温来到他面前蹲下,提着那根针筒在他眼前轻晃:
“这东西对你很重要?”
那些流淌的斑斓液体倒映在他晦暗无神的瞳孔中,像是往一潭死水里丢进块璀璨黄金,瞬间激起万千满含渴望的水纹涟漪。
“还、还给我”
威克顿竭力扭动着肢体,终于有了明显的情绪起伏。
“当然要还给你。”卢温笑了笑,“你现在可以开始祈祷了。祈祷自己没说假话,顺便祈祷这玩意没有副作用。”
说完,卢温一把将那尖锐的针头扎进对方后脖颈,慢慢把针管中的不明液体注射进去。
各种颜色混杂的液体被缓缓推送注入。威克顿刚开始还激烈挣扎了两下,转眼间又安静下来,只剩发乎本能的轻微抽搐。
卢温起身后退,和默默旁观的赛琳娜对视一眼,仔细观察起他的变化。
赛琳娜则用余光扫视着周围那些猩红的色彩,还有部分散落于地的断肢残骸,下意识皱了皱眉。
她并没有同情心泛滥,至少对这个人没有。
因为从刚才的对话,以及卢温跟她讲述过的月月的过去来看,基本可以确定这位先生就是那个一直虐待月月的人。就算不是,也脱不了干系。
如果要同情,她只会同情月月。
对于卢温的做法,她不觉得有多过激。无论是为了审讯还是为了报复,和赛琳娜见过、听过、了解过的某些人比起来,他已经足够“温和”了,不是吗?
至少,这位威克顿先生要是老老实实回答问题,真的能少吃很多苦头。
只是这股浓烈的血腥气味,赛琳娜还是有点不适应。
她也接触过很多怪物,见识过很多血腥场面,因此没有觉得特别反感,只是还有些不适应。
“等到结束以后,或许可以向卢温要些补偿?”赛琳娜暗自想着。
也就在这时,形似癫狂的笑声低低响起。
赛琳娜抬眸望去,看见卢温一脸古怪,俯视着趴在地上的那人。
而原本趴在地上的威克顿则勉强撑起上半身,糊在脸部的血垢微微颤动,那种嚣张得意的姿态毫不掩饰。
卢温无言注视他的这副姿态,神情相当微妙。
“这是彻底发狂了不,怎么感觉他单纯是来劲了呢?那玩意纯度这么高吗?”
威克顿张狂肆意的笑声在周边缭绕,卢温和赛琳娜都保持着沉默,相当有礼貌地等他给出点别的反应。
等到他终于笑够了或许他还没笑够,只是单纯被无法抑制的干呕中断了。
总之,在他们明晃晃的视线中,威克顿干呕不断,好不容易缓和些,马上又开始剧烈咳嗽起来。
那副样子,像是要把体内的脏器都给咳碎吐出一样。
然后,他又开始断断续续笑了起来,笑容狼狈却相当自信。
“哼哈哈哈,就是这个!我等的就是这个!我、终于”
话还没说完,威克顿脸部的肌肉猝然扭曲,涨潮般狂热地翕动着。
他的肢体抽搐得更加厉害,几个呼吸过后,四肢都弯折出狰狞可怕的弧度。
接着,他的皮肤像气球那样膨胀起来,每一寸血肉都急促拉伸再紧绷,鼓胀到极点后轰然炸裂。
纷纷扬扬的血肉碎块溅开,距离较近的卢温催动【死环】,赋予其活性让它们主动绕开自己。
赛琳娜的位置较远,这些碎块暂时没波及到她。
等到这附近重归平静,卢温眼前只剩下一只怪物,一只全身漆黑、头颅前后各有面孔的人形怪物。
卢温和那未知怪物的视线交汇,谁都没有多余的反应。
就这样默契地对视一会儿后,卢温率先抬手按压额角,表情没有任何意外:
“我就觉得,说不定会变成这样。怎么说呢,有点老套,但确实能解释很多事情。”
似乎听到他的话语,这全身漆黑的畸变体活动下怪异的手臂,正对着卢温的那张属于威克顿的面孔微微摇晃,随后勾起疯狂诡谲的笑容。
它的身体慢慢拱起,从嘴里传出各种意义不明的低吼声,就像是在摸索对全新躯壳的感受。
卢温耐心等待片刻,直到这怪物重新抬起脑袋,面朝他狞笑道:
“嗬、咳,你你这该死的小杂种,趁现在、赶紧逃走吧,我要好好享受,狩猎你的快感”
听到这怪物断断续续的话语,卢温的神情再度古怪起来,赶忙抬手按住自己抽动的嘴角。
缓和情绪后,他一边端详这只怪物,一边略有些好笑地开口问道: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