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曜日后第七天,黄昏时分。
色彩缤纷的雾气在夕阳的映照下更偏向馨黄,原本诡异未知的氛围也缓和许多,就像往常一样平静祥和。
卢温牵着月月站在鲁昂村口,暂时没有听到怪物的声响。
如果圣物真的在鲁昂附近,那这里肯定会非常危险,这点不需要质疑。
呼卢温轻吐浊气,有种很久没回到这里的陌生感。
实际上,他离开鲁昂的时间,差不多也才一周。
卢温看着自己和月月身上有些破损的衣物,以及被怪物血液浸透的黑色斗篷,还有上边各种各样的脏污,实在不太好受。
这七天的时间里,他和月月遭遇了很多怪物,数量早就记不清了。
当然,这些怪物对付起来并没有费多大功夫,生死危机那就更谈不上。
接下来才是重点。
卢温掂量了下身上的弹药,双管猎枪还有五发子弹,左轮手枪还有十一发,还带着一把银制短刀。
月月身上就剩下一把十字弩,以及一柄银制直剑。本来她也带着一把左轮的,但不知道遗失在什么地方。
魔力的情况不算太充盈,但也足够使用了。
卢温环顾一圈,突然抱紧月月,用力箍了箍。
没有任何缘由,只是他莫名想这样做。
月月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,用额头轻蹭卢温侧脸,双手环抱回去。
不再耽搁,卢温放开月月,转而牵住她的手腕。
他的脚步渐行渐快,沿着那条熟悉的道路走进鲁昂,首要目的地当然是自己家里。
一路上没有听见任何声音,只有脚步声、呼吸声和心跳声接连交响,反而有些扰乱卢温的思考。
卢温的呼吸渐渐加快,捏住月月手腕的掌心微微出汗。
不知道过去多久,卢温和月月终于站在自家门口。
望着那虚掩的屋门,卢温稍微有些失神,很快将那些凸显的过往记忆压制下去,拉着月月推开那扇大门。
屋内的场景和七天前离开时没太大区别,积灰也不算严重,只是家具相当凌乱。
“有人来过?”卢温注意到地板上浅显寡淡的脚印,不由得心头猛跳。
“是畸变体,还是?”
卢温小心谨慎地观察四周,牵着月月一步一步上楼。
木制楼梯发出一连串的吱嘎声,卢温尽量放轻脚步,但月月似乎是因为回到熟悉的地方,颇有些欢欣雀跃,走路都恨不得一蹦一跳。
卢温嘴角抽动,朝月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月月轻摇脑袋,学着卢温的样子,动作变得小心翼翼。
两人始终缓步前行,粗略检查过整个房子,并没有发现其他任何生物。
卢温一边揉着额角,一边带月月回到那个属于他们的房间。
地板上的血迹已经干涸,无首的怪物尸身早已肿胀腐烂,散发出强烈的、令人作呕的恶臭。
那颗畸变的人类头颅孤零零掉在地上,她的面孔已然模糊不清,丑陋却又感到亲切。
卢温再次为她哀悼数秒,从房间书桌的抽屉里翻出四根白蜡,转身对捂住鼻子的月月道:
“月月,帮我看着周围。”
月月迟缓着点点头,发出沉闷含糊的应答声。
卢温随即转身,将白蜡放在不同的四个角落,点燃烛芯,咬破指尖开始绘制那个线条扭曲的图案。
很明显,他要在这里呼唤老赵,确认圣物的具体位置。
那个扭曲怪异的繁复图案绘制完成,再添上晦涩古老的符文,卢温把丝丝魔力灌注进去,嘴边念念有词。
等到那个鲜红的怪异图案隐隐发亮,卢温按捺住心情,沉声问道:
“老赵,圣物的位置——”
“——圣物就在你身后!”「死神」急切的声音宛如雷鸣。
卢温心脏骤停,眸底【死环】急转,血肉被刺穿的声音和强烈的剧痛同时迸发,大片血花从胸口处涌溢。
“就是你。”有些生硬又有些熟悉的男声在背后响起。
卢温僵硬垂眸,怔怔注视着洞穿他胸腔的暗红尖刺,只觉得那些疼痛越来越轻微,意识也开始不断下沉。
无论他再怎么削弱现实都无济于事,刚才的攻击对准了他的心脏,注定这一切无法挽回。
但削减现实后,卢温并没有立刻死去,有时间回头去看看凶手的样子。
他关节生锈般扭过脑袋,半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。
“哈啊,我一直在找的,就是你啊!”
斯科特鲁昂发出状似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