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剑即刻出鞘,映照出太阳余晖的剑刃狠力劈落。
缠绕双腿的其中一根黏糊触手应声断裂,从切口处喷涌出大量腥黑液体,抽搐扭动着激烈缩回。
不等这骑士少年再挥出下一剑,怪异畸形的触手已经勒住他的手臂,庞大的力道不断挤压,连骨头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。
剧痛从身体各处袭来,四肢都快散架的感觉侵占脑海,少年从咽喉里发出两声沉闷的呼喊,却只换来石沉大海般的安静。
眼看自己即将被拖进那宛如调色盘的斑斓雾气里,少年那碧绿的眼眸透出极度恐慌的情绪,还有些稚嫩的脸庞毫无血色,刺骨寒意从背脊处直达全身。
这时,轻快的破空声划过,一根银光锃亮的弩箭从斜侧方刺过,正中怪物那长着人脸的畸形部位!
血肉被刺穿、液体淌落的声音先后响起。
在骑士少年惊恐的注视下,那根细线般的弩箭洞穿怪物的躯体,非常利落地留下一个头颅大小的血洞。
这怪物发出不知是疼痛还是愤怒的嘶吼,那些黏糊触手更加狂乱地挥舞起来。
下一秒,一道黑色的小巧身影砸在它畸形躯体上,砸得尘土飞扬,周围的地面都深深凹陷进去,蔓延出无数好似蛛网的裂隙。
腥臭的血液和肉块横飞,掉进迷蒙的彩雾内失去踪影。
等到一切声响平息,那只怪物只剩下稀烂的部分碎肉还留在原地,而在那滩血肉烂泥中央,披着深黑色斗篷的小巧身影矗立在那里,像是一座庄严的石像。
骑士少年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抹掉额头上的冷汗后撑起上半身,然后赶紧起身远离那片彩色雾气。
“搞得身上全是血。”
卢温提着十字弩的手收回斗篷底下,眸底徐徐流转的【死环】归于平静。
他从彩雾中走出,上前拉住月月的手腕,故作嫌弃地看着她斗篷上沾染的腥黑液体。
月月欢快地贴拢过来,把遮住那对猩红瞳孔的兜帽晃了下去,马上又被卢温重新帮她戴好。
卢温长呼一口气,视线落在那名骑士少年身上,皱眉问道:
“你身上没有魔力?”
骑士少年呆愣愣望着他,如同木偶般机械地摇摇头。
“没有魔力你敢深入到这里?真的不怕死?”卢温继续问。
要是接触到彩雾被异化成怪物,连去【死笼】里搏一搏的机会都不会有,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莽吗?
还是说,他不知道这一点?被别人连哄带骗弄过来的?
这骑士少年刚想开口说些什么,被战斗动静吸引过来的身影站定,与卢温和月月保持一定距离观察着状况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那些身影其中一道穿厚实甲胄、背着刻有狮鹫侧像盾牌的骑士上前,扫视现场后戒备问道。
卢温没有回答,而是朝那个骑士少年扬了扬下巴。
“你们是邪魔猎人?”看到卢温和月月的装扮,那名骑士接着问道。
“是。”卢温哑声回应。
“不是猎魔协会的”骑士多看了两眼。
因为有兜帽遮挡,他们看不见卢温和月月的具体样貌。
“总之,感谢你们帮忙救人。”稍微梳理下事情的脉络,骑士以手按胸,微微躬身行礼道。
“我倒是好奇,他既然没有魔力,为什么要带他深入到这里?你们跟他有仇是吗?”卢温指着骑士少年问道。
那少年惨白的脸庞稍微有了点血色,听到卢温话语,嘴唇颤抖着道:
“不,不是的”
“我们并没有强迫他,而且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。”骑士语气决绝。
卢温无所谓地耸耸肩,牵着月月正想要离开。
“等等,天色很晚了,你们今天就在我们营地里休息,怎么样?就当是报答,夜间要赶路太危险了。”那骑士喊住卢温,提议道。
卢温脚步停顿下来。有个安全的营地可供休息那当然好,昨天夜里他和月月在一个狭窄的山洞里待了几小时,那里又潮湿又闷热,睡得很不舒服。
而且还得时刻注意有没有异常的声响,精神始终紧绷着,好像休息了又好像没休息,就跟前世上六休一的那种感觉差不多。
一路上消耗的魔力也需要得到适当补充。
见卢温似乎不太放心,那名骑士解释道:“我们是莫德利侯爵大人麾下的‘狮鹫骑士团’,来到这里是因为有任务在身,而且日主教会的神职人员也在这里,你们可以不必顾虑那么多。”
“日主教会”卢温低念出声。
他有点想问问赛琳娜的情况,看她是不是也回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