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艾茜妈妈,奥尼尔他又抢我的玩具!”
“艾茜妈妈,她不小心把头磕破了不是我干的!”
格蕾安眼神略微涣散,思绪早已跃向不知名的远方,眼前那些玩闹的景象仿佛都褪去颜色,只剩无穷无尽的灰暗。
“艾茜妈妈,帕尔默被两个不认识的人带走了,到现在还没有回来”
听到帕尔默的名字,格蕾安僵硬地笑了笑,说话时的语气没有任何温度:
“帕尔默?嗯,晚点,晚点我会去找他的。他被谁带走了?”
“唔,我们不认识那两个人哦!就是那个人!就是他!”面前的孩子突然激动起来,手指指向庭院大门的方向。
格蕾安面无表情地扭头去看,随即瞳孔紧缩,嘴唇微张,全身上下都激烈颤动起来!
她死死盯着那个比自己还矮一头的身影,整个人如遭雷击,被某种从未感受过的悸动狠力攥住其身心。她此刻的表情只剩下呆滞,这会儿已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
格蕾安下意识往那边走了几步,回过神来,心底已然充斥着狂热的喜悦。
就是他,就是他!她一直在追寻的、苦苦回想的,就是这个人!
这并不是什么不能确定的感觉或猜测,而是格蕾安从内到外、身体和心灵都无比确信的事情,容不得任何怀疑。
紧盯着那张陌生但又亲切的侧脸,格蕾安的呼吸急促起来,阴沉的脸颊不知何时被潮红占据,全身上下的每一寸皮肤都开始滚烫,仿佛正在喧闹着某种无法抗拒的心绪。
杂乱的心跳声在耳边砰砰作响。等到格蕾安脸上的迷蒙消退,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人已经牵着别的女孩子上了马车。
格蕾安怔怔地看着这一幕,不再理会任何事物,不管不顾地一路奔跑,最后却只能望着马车的背影消失在街道拐角处。
她失魂落魄地倚着街边的墙面,慢慢蹲下身体,脑子里像塞满了浆糊,难以思考其他任何事情。
难以承受的失落感在心底发酵,格蕾安吸着鼻子,巨大的酸楚刺得她视线模糊。
低声呜咽一会儿,格蕾安的思绪逐渐清晰,慢慢整理好各种反复拉扯的情绪,一路走回福利院。
“艾茜女士,你终于回来了,孩子们说你突然冲出去,发生什么事情了?”接待女士看见她回来,表情放松下来。
格蕾安冷漠地摇头,完全没有想要回答的心情。
“这样啊,刚才那家的孩子说想要见一见你,我还以为你们认识呢。”
听到她的话,格蕾安神情呆愣,语气急切地问道:
“你说,谁想见我?”
“就是和你见过面的,那对夫妇的孩子,突然过来说想见见你,可惜你当时来庭院这边了,还真是不凑巧。”接待女士稍微有点疑惑道。
格蕾安刚刚才稍微平复的内心再次激起层层涟漪,神情仿佛冻结般凝滞。
“他、他是特意来见我的?对,对,以前从来没在这里见过他们,在这个时间点而且还说要见我!他真的认识我!他是来见我的!”
格蕾安的瞳孔一阵颤动,唇边勾起旁人从未见过的甜蜜笑容。
“可是,他为什么不直接过来见我呢?因为我把他忘了吗?都怪我,都是我的错”
“艾茜女士,你怎么了?”
看见对面年轻女性脸上的表情变幻,接待女士奇怪问道。
“没、没事,他们还说了什么吗?”
接待女士摇头。
“你知道他们一家人的名字吗?他们住在哪里?”格蕾安想了想,急切问道。
“嗯,今天的接待名单上有记录,我记得是格兰塔先生和他的夫人,他们的儿子卢温,还有一位是他们亲戚的孩子。至于住址,他们并不住在巴洛,只是过来旅游观光的。好像在三门郡的坎贝尔城附近生活,具体地址就不太清楚了。”
“卢温卢温”格蕾安反复念叨这个名字,笑容愈发深切。
“艾茜妈妈,我们找到帕尔默了!他倒在那边,身上还在流血!”这时一群吵闹的女孩子急匆匆跑过来,脸上惊魂未定。
想起关于卢温的事情,格蕾安脸颊微红,露出一个羞涩到诡异渗人的微笑:
“你们说,他怎么了?”
白楠花1447年6月,赤曜日将近。
格伊联合国三门郡,鲁昂。
天气已经相当炎热,连带着周边植物的颜色都鲜艳起来,黄绿的色块层层堆叠,交织出一幅生机盎然的画面。
卢温牵着月月踏过干燥小路上稀疏的杂草,一路小跑回到自家院子前。
他额间已经蒙上一层细汗,开始小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