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搞得一团糟,扫地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,你还能做什么事情?!你还能有什么出息!说啊!”
臃肿中年女人指着格蕾安的脸,表情凶狠,那双眼睛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。
“实在、实在抱歉,艾茜妈妈,我,我刚才在想很重要的事情”格蕾安不断弱声道歉。
“这里都染上你的晦气了,没清理干净之前不准吃晚饭,听到没有!”
中年女人身后,那些吵闹的女孩们不再惊讶,纷纷摆出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,小声谈论着格蕾安的事情,时不时整齐发出笑声。
帕尔默脸上虽然残余些惊愕,但逐渐也转变成露骨的嘲笑。
格蕾安早就习惯这种氛围,并没有太过在意,只是鼓起勇气请求道:
“艾茜妈妈,我、我在想一件特别重要的事,能、能请你安静一点吗”
她的声音毫不意外被谩骂声盖过,当然,根本没人会在意她说了什么。
“这点小事都做不好,真是个没用的家伙,怎么不干脆摔死呢?!好死不死的只会浪费院里的食物。
“黑眼圈那么重,晚上还敢不睡觉,活该弄成这副样子!看来平时对你的管教还是太少了”
臃肿的中年女人叫骂的声音越来越大,吵得格蕾安想抬手堵住耳朵,但这样的举动肯定要挨打。
恐慌和无助的情绪渐渐蔓延。
这时,格蕾安心底突兀浮现出某个想法,一个她以前从来不会有的想法。并迅速占据她的身心。
她慢慢抬起头,努力维持神情平稳,猛然拔高音量吼道:
“我叫你闭嘴!”
话音未落,格蕾安那带着黑眼圈的右边眼眶内,充满危险意味的【死环】正缓缓流转,仿佛蕴含着压抑许久的怒火。
在场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呆了,过去很久都没人敢出声。
他们本能感觉到生命在遭受威胁,似乎激怒眼前这个沉默的、软弱的、向来不敢反抗的少女,他们就再也没有机会张嘴说话了。
看见他们这副不敢违抗的模样,格蕾安一时表情失控,嘴角勾出一个诡异的弧度。搭配她此刻浑身浴血的样子,简直让人头皮发麻。
中年女人、帕尔默和那些看热闹的女孩们脸色发白,露出极具惊恐的表情,却又不敢出声怕刺激到她,只能把那些惊惧的拟声词咽回肚子。
格蕾安不加掩饰地展现自己此时的愉悦。她头一次感到全身心都无比愉悦,这种感觉远远胜过吃到喜欢的食物、在温暖的被窝里睡一整天、可以一个人独处时的愉快。
当然,这种愉悦并没有持续多久,很快被心底空荡荡的地方取代。
格蕾安的脸色恢复往日的沉郁,没再多说一句话,迎着死寂缓步离开这里。
整个过程中没人敢和她对视,甚至连把视线投过来都不敢。
离开之前,格蕾安回眸冷冷瞥了那中年女人一眼,【死环】仿佛流转出刺骨的寒芒。
她随即闭了闭眼,暗色圆环瞬间消退,无影无踪。
“格蕾安,你、你没事吧?身上好多血”
刚离开那里,有个瘦小的男孩凑过来搭话,声音相当微弱。
格蕾安没有理会,她正满心回想某件让她无法释怀的事情,这似乎赋予她继续生活下去的动力。
一个月后,安西诺郡,巴洛。
现在已经完全步入春季,天气相当暖和,路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。
卢温换上相对凉快的暖黄衬衣,歪歪斜斜靠在马车座椅上,侧眸望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景物。
他摩挲着左手手腕戴着的黄红色手串,有股暖意从那里延伸开来。
月月紧挨着卢温坐下,小脑袋倚靠着卢温的臂膀,时不时扭动张望四周,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。
她的脸色精神饱满,身体也壮实很多,已经看不出任何营养不良的痕迹。
黛芙拉则坐在两人对面闭目养神,眉宇间的忧愁减轻太多太多。马车则依然是戴维在驾驶。
卢温顺利从【死笼】回来后,他们两个安心了很多。虽然知道白鳞病没有完全消失,但至少能放松很长一段时间,不用担心第二天儿子就醒不过来了。
至于他们为什么会来巴洛,也是因为卢温。
卢温没有隐瞒自己保留了记忆的事情,只是没有讲跟死神对话的内容。毕竟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,他得对老赵负责,最好不要随意泄露他们之间的关系。
其实卢温原本就没有刻意隐瞒自己是穿越者的事实,他总是会说些稀奇古怪的词,父母问起来就解释说是因为他梦见了前世的经历。当然没有人愿意相信。
至于为什么他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