唇齿相接的咕啾声在温润的空气里淡去,进而滋生出轻微的搅动水面的声响。
“味道怪怪的,不过还可以接受。”
松开嘴唇,卢温用左手手背抹了抹嘴角,简单评价一句,粘稠细长的拉丝唾液随之掉进泡沫堆砌的浴缸里面。
月月小手按住卢温胸膛,软软地支起上半身,像吃到变态辣一样反复吐出舌头,那上面的牙印清晰可见。
卢温当即耸了耸肩,表情无辜,不嫌麻烦地开始帮月月清洗身体。
老赵那边他还没去联系,毕竟有应容女士在看着,他如果举行仪式肯定瞒不过对方。
话说,让应容女士知道老赵的事情应该也没关系吧?她大概会默许卢温的行为,不会过多探究他们之间的关系。
除非应容女士跟老赵有过节。
但是从卢温之前提起应容女士时老赵的反应来看,老赵跟她完全不熟,可能听说过但应该不认识。
至于应容女士认不认识老赵,卢温就不太清楚了。或许可以找机会试探一下。
总之,在没有征求老赵同意的情况下,卢温不会草率暴露他的存在,这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。
和信任问题无关,这不单单是卢温自己一个人的事情。
当然,他本身的性格也算谨慎,不希望在这件事情上出什么差错。
“嗯要跟老赵联系的话,现在不就是个好机会?”卢温仔细揉搓着月月的小腹,心想道。
“我待在盥洗室里,应容女士总不至于还盯着我吧?呃,不至于吧?”
他有些不太确定,又想到举行仪式时异常的魔力涌动或许会引起应容女士的注意,便暂时将联系老赵的想法搁置了。
反正,就算卢温短时间没办法联系他,托朗先生也会代劳的。托朗先生应该已经给老赵汇报过情况了。
没想到,应容女士竟然不问问托朗先生的身份。她就一点都不担心,不怀疑我们有没有在背地里酝酿什么惊天阴谋?
“咳咳,她就不担心我受到托朗先生的胁迫,不得已成为他的帮凶?”
还有格蕾安的身份,她同样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,从没向卢温询问过,甚至都没有提起过相关的事情。
这难道就是强者的从容不迫吗?
“哎,不知道谢登叔叔他们怎么样了。”
想着想着,卢温突然低声叹息,不免有些担心谢登叔叔他们的状况。
听说他们是前往安西诺郡交付委托,希望没出什么意外。
卢温还在思忖这些事情,沉凝的脸庞毫无征兆地抽搐起来,眼皮跟着一顿猛跳,猝不及防地瞪向月月。
紧接着,他赶忙将左手探进水底,很快抓着月月的手腕一并抬起。
“别、别捏那里就当作是为了赛琳娜的幸福着想,好吗,月月?”
看见卢温半边身体瘫倒在浴缸边缘,月月懵懵懂懂笑了起来,湿漉漉的头发全部散落在前者头顶和肩膀上,与外边连成一线的雨势颇为神似。
卢温则头疼地皱着脸庞,不敢再继续磨蹭下去。自己胡乱擦洗几下后,他马上拉起月月,帮她擦拭干净身体,略显困难地将换洗衣物套在她身上。
稍微花了些时间用绷带缠绕住右手和脖颈,卢温表情平和下来,牵着白白净净的月月走出盥洗室。
爱丽丝似乎已经睡着了。她背对着盥洗室这边,侧身躺在靠近窗边的、属于她的那张松软床铺上,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确认还能听见她的呼吸声,卢温带着月月径直回到扶手椅前方,抬眸眺望窗外雨景。
爱丽丝刚刚逃脱追捕,这会儿身心放松,感到困倦是很正常的现象。
唔,或许对高位生物来说不是很正常?可她也不是正常的高位生物。
卢温现在倒是精神抖擞,一点困意都没有。可能是刚刚在盥洗室里面跟月月搓背的缘故。
正好,他内心打算稍微避避嫌,干脆不睡觉安静守夜好了。
结果扶手椅还没坐热,沉闷的敲门声突兀响起,冷漠地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递给月月一个简单的眼神,卢温悄声站起,眸底凸显出三轮暗色圆环,不急不慌来到房间门口。
他正想先观察一下情况,门外的那位用平淡且毫无起伏的语气说道:
“是我。”
沉闷平淡,却实在悦耳动听的嗓音婉转回响,卢温的表情即刻放松下来,拧住门把手打开房门。
“应容女士,有什么事情吗?”
门外站着的正是披浅黄色连帽斗篷、遮蔽容颜但身形窈窕的传奇猎魔大师。听到卢温的疑问,她静静站在原地,无声注视着面前的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