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回来,爱丽丝穿这种宽松睡裙意外地挺有料挺好看的嘛,卢温都下意识多看了两眼。
粉白的配色和她本身白到透光的肤色相映衬,加上沐浴过后焕然清新的气质,像是一颗饱满到轻轻掐住就会溢出乳白汁液的成熟果实。
湿答答黏在一起的浅灰棕色发丝于额头两侧洒落,披在后头的部分刚刚垂过雪白肩膀,尾端缓慢凝出水珠,就像掰开莲藕后残余的藕丝。
不复先前那般狼狈的姿态,她脸颊处的红肿印记已经彻底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从眉眼间淌落的安然和哀婉情绪。
不如说,她不管做出什么样的表情,总是会给人一种淡淡的哀伤感受。
这大概和她长期以来的情绪、处境和经历密切相关。
如此浑然天成的神态,再搭配那一双时而躲闪的、灰蒙蒙的幽蓝眼眸,一切都恰到好处,没有任何突兀违和的地方。
现在仔细一瞧,爱丽丝左边眼眸角落还点缀着一颗微不起眼的细小泪痣,宛若漂浮在无边无际苍白海洋深处的孤岛,没有依靠,没有支撑。
这泪痣就和它的主人一样,不知道会在哪一天、哪一刻彻底塌陷。
她五官的线条实在太过柔弱,仿佛呼吸稍微粗重些便会徐徐崩解,凋零枯萎成一朵鲜艳的血肉之花,而后回归大地。
嗯,美丽而脆弱,让人很有保护欲的长相。
当然,最吸引卢温的还是睡裙肩带下方,也就是胸前那隐隐约约突出的软肉轮廓。
啊,这简直比色泽赤艳、质感温润的纯净红玛瑙更具诱惑力。
卢温也不可能直勾勾盯着那里看,只是不着痕迹地用余光瞟了几眼。
没想到爱丽丝似乎对他人的视线非常敏感。她自己低头往下看了看,颜色浅淡的睫毛立刻轻颤起来,恢复些微血气的嘴唇紧紧抿起。
“别误会,我没看那里,我是在看你的这条项链!”
在心底为自己辩解一句,被人家发现的卢温不但没有收敛,反而变本加厉,明晃晃的眸光望向爱丽丝胸前的鸿沟。
这一次他是真的在看那条海蓝色贝壳项链,没看什么奇怪的地方,要怪只能怪这项链的位置太微妙了!
作为爱丽丝身上唯一的饰品,这条垂落在沟壑上方的贝壳项链虽然诱人不是,虽然显眼,但并没有特别之处。和那种在寻常海边会捡到的贝壳别无二致,最多就是稀少一些。
明明是这么普通的物件,卢温却莫名感到一种无形的、微弱的吸引。
额,吸引他的不一定是这条贝壳项链,还有可能是那附近朦胧的曲线。
“那个”
被卢温这样明目张胆地注视着,爱丽丝默默忍受片刻,终于还是慌忙侧过脸颊,忍住了想要伸手护在胸前的失礼举动。
倒也说不上失礼,她主要是害怕类似的举动会刺激到卢温,导致事态变得越发不可收拾。
她听说过那种那种越抵抗就越兴奋的奇怪癖好。
“哦,不好意思,我有点近视。”卢温随口解释道。
说着,他后退两步让出道路,同时递过去一个拇指大小的透明玻璃瓶。
“正好,你弄点血装进这个玻璃瓶里。”
爱丽丝扭头盯着卢温递来的小巧玻璃瓶,没有犹豫太久,接过后用力拔开木塞,将少量鼻腔间漫出的血液滴了进去。
取回装着爱丽丝鲜血的玻璃瓶,卢温微笑起来,状似轻松道:
“这些就足够了。现在,即使你远远逃走,我也有办法把你抓回来。”
他指的自然是【死环】带来的命运层面的牵引。不过更多是起威慑作用,用来吓吓爱丽丝而已,真要用来追寻对方,卢温心里可没底。
爱丽丝闻言沉默一会儿,呢喃软语道:
“我不会逃跑的。至少,在我感觉无法忍受之前,我不会尝试逃跑”
“无法忍受?我什么都没做啊?”卢温无辜想到。
他看过了也就看过了,心底真没有那方面的想法。就算是有涩情想法,那也是对月月和赛琳娜的。
那种亲密的事情肯定得心甘情愿啊,卢温是绝对不可能强迫别人的,也不可能找解毒之类的正当理由来勉强将就。
这么说吧,哪怕已经箭在弦上,只要对方表现出真切的抗拒,他都能硬生生憋回去。
清了清嗓子,卢温维持着笑容,微微颔首:
“我愿意相信你。这不过是一道保险,用来应对某些意外情况。”
说完这句话,卢温伸手牵过月月,另一只手指了指爱丽丝的脸颊。
月月鲜红眼眸底部的【死环】一闪而过,爱丽丝额间和鼻腔便不再渗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