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,这是怎么回事?”
「情爱之母」藏在细格黑纱后的眉头微微挑起,眸光柔和地注视着面前的日主教会圣女候选。
“虽然她已经很克制了,但这股爱意相当美味呢小格蕾安从没说过还有情敌呀,这下该怎么办”
祂通过自身权柄察觉到那些汹涌饱满的情感,一时之间的想法有些矛盾。
一方面,祂发自内心为这些真挚的情意感到喜悦,忍不住想为赛琳娜予以祝福;另一方面,祂又必须支持格蕾安去争取爱情,这是早就约定好的事情。
这样下去,肯定有人会受伤的。明明两边的情感都如此丰沛,只有一方能获得幸福的结局未免太可惜了
“等等,他们之间的感觉,不会已经哎,坏了坏了,小格蕾安过这么多年才找到他,果然被别的女人先得手了。”
戴网纱礼帽的女士轻咬嘴唇,相当纠结地左右张望一眼。
强行破坏他人的感情,是祂第二厌恶的行为。祂绝不想、也不愿意去做类似的事情。
可是这样的话,小格蕾安该怎么办呢?
难道要劝她忘掉这段感情,重新开始新的生活?
「情爱之母」曾经开玩笑地这么劝说过,结果格蕾安一听到“忘记”这个词,当场应激般浑身颤抖,整张脸马上垮了下去,表情变得极为阴沉。
那之后一连好几个月,她做什么事情都冷着脸,简直比恐怖小说里描写的怨魂还要可怕。
到了现在,「情爱之母」早就把格蕾安看作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。享受爱情的愉悦倒是其次,祂是真的由衷希望小格蕾安能得到幸福。
难道,只能搞些为人不齿的小动作?
顺带一提,祂最厌恶的行为,是有人偷偷摸摸的、自愿背叛本该忠贞不渝的爱情。
要是两人的关系变得冷漠,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爱意,实在忍受不了对方,那就应该早早说明情况,用双方都能接受的方式作为结束。而不是遮遮掩掩的,还没结束关系就在其他异性身上寻求温暖。
虽然祂会为此感到难过,但并不觉得这样的处理有什么问题。
祂是「情爱之母」,掌握着爱情的权柄不假。但是对于爱情,祂还是有自己的理解和追求的,没有大度到会接受所有畸形的、糜烂的情爱。
当然,祂不是那种态度极端激烈的爱情斗士,有些东西只要不放到台面上,不影响到其他人,祂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。
祂就是这样的性格。因此,祂根本不屑于使用权柄去影响别人。
在祂看来,受祂权柄而诞生的爱意不够自然。那种热切的爱恋确实是真的,并不虚假,但那不是出于双方的真情实意,而是由祂强加上去的、毫无价值的情感。
就好像两个本不相关的人被祂摁着头在一起似的,祂不喜欢这种方式,即使那两个人不会有任何怨言。
这位「情爱之母」如果生活在卢温前世,大概会对“丘比特之箭”嗤之以鼻。
哦,什么都没做错的孩子却受到难以挽回的伤害,这同样是祂最厌恶的行为之一。
说回卢温这边,赛琳娜因为有圣女大人在旁边看着,所以姿态没表现得太过亲密,生怕这会给卢温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。
格蕾安则是有心无力,只能失力趴在「情爱之母」背上,眼神心疼地注视卢温,恨不得把他的痛苦全部转移到自己身上。
卢温一边忍耐着疼痛,一边承受高位生物们审视般的视线,心情有点复杂。
“你们为什么只是在旁边看着?就不能帮我想想办法吗?”
腹诽过在场围观的几位高位格女士后,卢温大口喘气,转而望向应容那边,语气虚脱道:
“呼、我、我还得去确认两名同伴的情况。”
“同伴。”应容平淡重复。
“那两名金发的邪魔猎人?”
“对、对!”卢温顿时眼前一亮,“咳咳咳——你见过他们?”
“嗯。”应容女士点点头。“他们逃去城外了。”
“那、那就好”卢温语气庆幸。
听到谢登叔叔他们还活着的消息,卢温终于彻底放松下来,眼前发黑差点就此昏倒过去。
同时,他也觉得很不敢置信。谢登叔叔和杰克竟然真的双双挣脱【死笼】,逃离出这片死地了?
他一时不知道该感慨自己还是他们的运气足够好了。
“难道是老赵发力了?虽然可能性不大,但之后一定要好好感谢他。”卢温心想。
“对了,还得跟他算算‘神子’这笔账。”
抬手胡乱抹去从五官大量漫出的鲜血,卢温哑声呼唤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