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克顿站在原地自我陶醉了好一阵,但周围还是没有丝毫异常。
他用眼角余光不着痕迹地环顾四周,没有任何声响,甚至找不到任何生物存在的迹象。
“这就死了?还是逃走了?”
类似的疑问在威克顿心头浮现。他相当警觉地缓步上前,慢慢靠近那棵被撞断的阔叶红木,试图搜寻卢温的踪影。
然而,他什么都没有发现。
“是他的【死环】?”威克顿眸光微凝。
某种不安的预感在心头发酵。威克顿的直觉告诉他,那只恶魔还在附近徘徊,躲在难以察觉的阴影之中无声注视着他。
那恶毒的视线仿佛能凝成实体,要将他的血肉细细咀嚼过后,吞咽进万鬼哀嚎的幽冥深渊。
这莫名的恐惧让威克顿心生畏惧,同时也激起了他压抑许久、无处宣泄的恼怒。
舔舐过嘴唇,威克顿眼神盛满恶毒,笑声中裹挟着嘲弄和戏谑:
“怎么了,你好像很在意当初那只怪物啊?你是在可怜它吗?”
轻风吹拂着树梢,吹得树荫婆娑摇曳。
“那不过是个残次品,毫无价值。”威克顿继续说道,“它母亲是「折磨之神」的信徒,嘿嘿,你知道吧,折磨。”
威克顿特意改用“它”来称呼,想试探一下对方的态度和反应。
“他们真是一群彻头彻尾的疯子,脑子里装的都是狗屎,像一帮他妈的精神病人聚集在一起!”
他唾沫横飞地倾诉着,同时来回扫视周边,试图捕捉那些细微的动静。
“不过,也多亏了他们脑子不好使,我的研究才能继续进行下去。”
威克顿抬手抓挠着自己的脖颈,神情显得有点焦躁。
“你应该清楚,那帮操蛋的魔法师是什么德行!全是些傲慢、嚣张、不把人当人看的东西!这一切,他们什么都不用做,就凭自己的出生?!
“我的研究能让普通人也踩在他们头上,这有什么不好!你说我想毁灭世界?不对,我才是将要救赎这个世界的人。”
他越说越激动,饱含怒气的话语远远传开,原本熠熠生辉的阳光都因此蒙上一层阴影。
周围依旧没有任何动静,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。
威克顿佯装成缓和情绪的样子,接着诮笑道:
“你不是问我,它的来历吗?真要说起来,它也算是我的孩子。”
某处阴影微微翕动一下,仿佛已然准备好进行狩猎。
“那时候,我来到伦堡,跟那个蠢女人结了婚,以此作为掩盖,悄悄推进我的研究和实验。”
他稍微停顿一下,小幅度偏转身体,故意展示出自己的视野盲区。
“待在伦堡的那段日子,实验素材真的很难找,一不小心就会引起伯爵卫队的注意。
“我的研究也接连受挫,搞得心灰意冷。现在想起来,那段时间还真是难熬啊。
“后来,我决定换个思路,更换研究方向试一试。我当时想,能不能像魔法师那样,让我们的孩子天生就具备某种特殊?”
明媚的阳光适时黯淡下去,为他接下来的话语作出陪衬。
“所以,我成功让那个蠢女人怀孕了!不是什么怪物,不是吸血夜妖,那就是我的孩子。听明白了吗?我想怎么对待我的东西,跟你们有狗屁关系!
“我让她怀孕只有一个目的,那就是为我的实验提供足够鲜活的材料,这也是她唯一的价值。”
威克顿左眼眼眶内的三重【死环】反复闪烁,嘲讽之色溢于言表。
“在她怀孕期间,我每天都往她肚子里注入少量吸血夜妖的血液混合物,那是我多年以来的心血。可惜,直接注射进普通人体内会让人丧失思考能力,副作用太过强烈了。
“而那个信仰「折磨之神」的蠢女人,我骗她说,这是神的恩泽,这会让出生后的孩子更能沐浴苦痛、承受折磨,更加接近主的神国!她居然就相信了!
“不过,从结果来看,我并没有欺骗她,不是吗?”
周围的阴影抽搐着翻涌,即将酝酿出一场极度狂躁的雷暴。
“知道吗,我还以为她肚子里的孩子会因此夭折,没想到嘻嘿嘿嘿,没想到它竟然活了下来!这说明我的研究方向是可行的!你能想象到吗,我当时该有多高兴?!
“而且啊,它没有表现出强烈的攻击性,只是需要定期喂血,这是可以接受的代价,这是在可接受范围以内的!
“我被喜悦冲昏头脑,还真他妈当了一段时间的父亲,尽心尽责的父亲。”
威克顿抬手盖住脸庞,阴狠的视线从指间缝隙刺出,宛若一头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