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真要说起来,卢温记忆中十年前的那天,很多画面都已经模糊不清。
那名男性的长相就更不用说,卢温能记住一些外在特征已经很不错了。
如果他们不是在此时此地相遇,而是换成别的时间别的什么地方,卢温看到他可能只会觉得有点眼熟,仅此而已。
但现在,这是个相当特殊的时间点。
卢温正使用自己的【死环】牵引月月的血亲。
本来是不会察觉的,但如果考虑到这点,考虑到这人可能和月月有关,考虑到他或许是月月的家人那自然而然就能联想到他的存在了。
虽然这和卢温预想的有些出入。因为他牵引的是“和月月有血脉联系的家人”,按理来说,这人应该是没有那种血脉之间的联系的。
月月的父亲不应该是那只吸血夜妖吗?
这一点反常就足够让卢温来好好探究一下了。
紧紧踩住那名男性的背脊,卢温微昂脸庞,语气偏冷:
“怎么样,想起来了吗?你在伦堡做的那些事情。”
脚底的男性面朝大地,泥土和血液混杂的气味充斥鼻腔。咳几声,语气满含恐惧,话语含糊:
“什么什么伦堡?”
“当时你不是还收了三枚金币吗?我还真有点好奇,你拿去干什么了?”卢温接着问。
“我听不懂你到底、你在说什么。”
卢温无声静默片刻,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嘴角重新勾起冰冷的弧度:
“你知道吗,我原本是‘杀生不虐生’的类型。但是最近,我越来越觉得,这对某些人来说过于心软了。”
说完,卢温脸上的表情趋于温和,回眸望向背后的赛琳娜:
“接下来,可能会有点血腥。”
赛琳娜平静地点点头,乖乖抿唇闭上双眼。
卢温重新转过脸庞,脚底再次发力,紧紧踩住那男性的后背。
然后他眸底的三重【死环】开始缓速流转。
喘息间,这名男性察觉自己的四肢在不受控制地伸直,好像有无形之手在猛力拉扯,朝四个不同的方向拉扯。
他的身体马上呈大字型展开,施加在手脚处的力道还在不断增加。这就好像他的四肢被套上绳索,绳索的另一端则连接在急速行驶的马车上,那股疯狂的力量就要将他的肢体撕扯开来!
难以忍耐的剧痛和四肢即将撕裂的知觉蔓延全身,这名男性目眦欲裂,用尽气力慌忙大喊:
“停!停下!我愿意说、我什么都愿意说!!”
卢温啪地打了个响指,施加在他四肢上的恐怖牵引力即刻消失,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。
这男性的手脚失力垂落下去,猩红温热的液体从关节连接处缓缓渗出,浸透了他的衣物和下方土壤。
俯视这人的惨状,卢温收敛笑容,冷声道:
“你明白了吧,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。如果你有所隐瞒或欺骗,我保证,你不会想知道后果是什么。
“明白了就说明白了。”
“明、明白”这名男性额间满是冷汗,脸色虚弱得惨白。
“姓名、年龄、身份。”卢温继续问。
“埃德加、三十九岁,是学者”
“”卢温将额前的发丝往后撩去,同时眸底【死环】再次流转。
“额啊——!”
脚底男性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软趴趴的四肢被巨大的力量拽飞出去,一时间血花四溅。
卢温脚底微微用力,将他的惨叫声踩进血土之中。
这样血淋淋的场面维持了大概半分钟,等到沉闷的惨叫声低微下去,卢温放松些脚下的力道,同时轻声唤道:
“月月,来,治好他。”
话音刚落,那仅剩躯干的身体又是一阵猛颤,血腥断口处的肉块开始贪婪滋长,为其打造出新鲜健康的肢体。
“姓名、年龄、身份。”卢温重新问。
趴在地上的男性缓了十来秒,语气恐惧异常:
“威、威克顿,四十一岁,学者”
“学者”卢温撇了撇嘴。其实不管他刚刚有没有欺骗卢温,卢温都会先扯断他的四肢,权当警告。
而且,卢温也觉得这人不会那么老老实实的,结果倒是歪打正着了。
“他现在的回答,不会还是在骗我吧?要不,再来一次?”
类似的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逝,卢温盯着他深棕近黑的头发,用平缓的语气提问:
“十年前,你在伦堡,以三枚金币的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