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认他的情况。
他长呼一口气,依靠着床头,无比享受地看着月月那张无辜的、懵懂的微圆小脸,微笑说道:
“总感觉好累啊,明明在床上躺了那么久。”
格伊联合国,安西诺郡,巴洛,多弗雷福利院。
格蕾安卡琳挣扎着从血泊中爬起,穿着的粗布长裙已经被血液浸透,上边裂开几道扭曲的撕口。
她安静地站在血泊中央,脸上写满了恍惚和疑惑,似乎还没回过神来。
盯着双手沾染的鲜红液体,格蕾安那对无神的褐色瞳孔没有倒映出任何事物,就像一滩永远不会掀起波澜的死水。
她觉得有点奇怪。她的心境明明一直是沉闷阴暗的,此刻却感觉心底空落落的,好像被强行剜去了最重要的一块。
格蕾安隐隐感觉到,她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物,那是绝对不能忘记、必须要回想起来的东西,远比其他任何人或事都要重要。
“到底、到底是什么事情?明明是一定要,必须要想起来的,很重要很重要的”
格蕾安绞尽脑汁地回想着,连她额头处的伤痕都皱了起来,但深处的记忆的仍未给出任何答案,连一点模糊的画面都不愿提示。
她的心情越来越焦急,整个人仿佛游离在世界之外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,一个高大的、长相粗鲁的少年领着中年女人和几个叽叽喳喳的女孩来到这里。
“她自己一个人从那上面掉了下来,然后现在诶?!”那个少年讲述到一半,惊讶地指着站在血泊中的格蕾安,表情满是惊愕。
“啊啊啊啊!好多血!她怎么在那里站着!”
女孩们的尖叫声先后响起。
穿深色女仆装的臃肿中年女人露出嫌恶和厌烦的表情。她的视线在格蕾安身上停留几秒,抬头看了看廊道上被撞坏的木制护栏,皱眉问道:
“她就是从那里掉下来的,帕尔默?”
名叫帕尔默的粗鲁少年用力点头,还是一副惊讶到合不拢嘴的模样。
“真是晦气,还得找人过来修理。”
中年女人啐了一口,上前两步骂道:“你还站在那里干嘛!把头都摔傻了?还不赶紧去包扎一下,然后把这里清理干净!真是个晦气的扫把星。”
格蕾安身体下意识颤抖,马上清醒过来,颤颤巍巍应答道:
“对、对不起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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