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有这么个计划。”方主任说。
“不过这个计划早就没有下文了。”
说起来这件事,也是倪伟倒楣了。
当时他上任的时候,正处于市里领导班子换届的时候。
自古以来,官场吗,都流行着一句话,叫做“人走茶凉”。
倪伟当时是跟上一届领导商量好的,规划建设水渠。
可水渠还没等动工呢。
领导下台了。
人家新领导跟老领导本来就不是一个派系的,本就互相看不顺眼呢。
更不可能接受上一任领导留下的烂摊子了。
“所以这事都搁置好多年了。”方主任摇头,跟林昔说,“你要是惦记着水渠,估计没戏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
林昔不那么想的。
她问过王主任,这水渠的计划搁置五年多了。
而市领导班子,虽说是三年一换届。
但只要没犯错误,一般都会连任两届。
这是领导在位的最后一年。
这个时间点就很绝妙了。
两届任期到了,这领导自然是要按照功绩动一动的。
功绩好的,往上动。
功绩一般,平调。
平调那是很打脸的事,谁也不愿意平调。
但没办法,藏区环境艰苦,就是不容易做出成绩。
如果有个水渠就不一样了。
林昔的意思是,“方主任,我觉得这事还可以谈。”
毕竟她研究出了新种子,又弄出了试验田。
如果公社出面,说有水渠,未来民生发展会越来越好。
这就等于是送上手的功劳、天上掉下来掉到嘴边的馅饼,是个人都想接着。
“行。”方主任说,“水渠的事,等年后上班你有空过来一趟,我们当面商量。”
“苑弘的事,我年后给他安排。”
那通电话就这么挂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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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眼前的苑弘,林昔也没瞒着他。
点头说:“是。”
公事公办的语气:“当初方主任让你来配合我工作,本来也说的是短期。”
“现在试验田已经初见规模了。所以我就跟方主任说,让你不用再继续留在林通了。”
不用留在林通。
这是在撵他走。
苑弘闻言,心里急了:“可是试验田还没正式开始播种,我也没有说要回去。”
“你怎么能在没跟我商量,就自作主张让方主任把我召回去?”
他越说越慌,“明明,明明之前我们配合得一直都很不错!”
“是不错。”林昔没否认。
“你对温室小组的贡献大家都看在眼里。”
“我让你走,只是因为你的才华,继续留在这,作用不大。”
林昔面无表情地看着苑弘,“回市里,去做你应该的做的事,不是更好吗,苑研究员?”
“苑研究员”这四个字,林昔特意加了重音。
是在提醒他的身份。
苑弘不傻,自然听得出来。
他没说话,视线定格在林昔脸上,默默看了她半分钟。
而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垂下头,苦笑。
“林昔。”
“其实你根本不是为了工作吧?”
上次已经跟苑弘挑明过这个话题了。
林昔抱着双臂,没说话。
她越是不说话,苑弘越是觉得可疑。
红着眼框抬头,问:“是不是萧团长让你把我调回去的?”
年前上班的最后一天。
跟萧经闻对视的那一眼,他看出来了。
萧经闻已经看出来他对林昔的心思了。
那之后好几天,他都一直很忐忑。
对方的职级,家世,都不是他能比的。
他甚至都想好了,萧经闻如果用权势压迫他,他就要去找方主任或者阁委会说明情况。
结果……等啊等。
萧经闻居然什么都没做。
他本以为那件事都过去了。
合著是在这等他呢!
苑弘冷笑着,不理解,“林昔,你明明在事业上这么优秀,为什么还要受萧经闻的摆布?”
年前,萧经闻受伤,林昔就放下手头的工作,陪着他回家养伤。
就连回来工作一天,那男人也要寸步不离的陪着。
现在,萧经闻一点点不满,林昔就要把他撵走。
苑弘为林昔抱不平,“拆散你的工作伙伴,这是萧经闻自私的占有欲,他这根本就不是爱你,而是想要控制你!”
这话听得太可笑了。
林昔眉头一挑,看向苑弘。
那眼神,有嘲讽,有轻篾,也有不屑。
看得苑弘心里一虚,往后退了小半步,声音也低了半格。
“……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?”
林昔毫不留情道:“觉得你可笑。”
苑弘往后退,林昔就往前逼一步。
一字一句,铿锵有力。
“你说我爱人是想控制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