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区的路不好走,加之又是晚上。
林清欢担心得不行,披着外套就要跟周团长上车。
结果俩人刚关上车门,还没等发动火呢,院子外面一束远光灯从车后挡风玻璃上照过来。
周团长和林清欢对视一眼:“回来了?”
两人赶忙落车。
见一车人不仅回来了,还什么事都没有,各自沉睡着,这才松了口气。
“咋这么慢?”周团长问了一句。
当兵的,嗓门大。
这一嗓子,车后座的四个人都醒了。
就林昔皱了皱眉,还睡着。
萧经闻朝着周团长摇了摇头,眼神意思明显:后面再说,别吵着林昔睡觉。
见萧经闻没有把人喊起来的意思。
后座四人动作也放得很轻很轻。
“萧儿,那我们回家了。”王芳带着孩子,轻轻推开车门。
萧经闻点头,馀光里时刻注意着副驾上林昔的动静。
阿妹也带着胜男落车。
“轻点关车门,别吵醒林婶婶。”
胜男听话地照做。
人都走了,就剩落车外站着的林清欢。
没看懂萧经闻这是啥意思,林清欢看了眼身旁站着的萧团长。
然后小声问萧经闻:“你这是要在车里陪她睡一宿啊?”
“没有,嫂子。”看着不远处几家嫂子都进屋了。
萧经闻起身,缓缓落车,绕到副驾门外。
拉开车门,然后打横把林昔从座位上抱了起来。
单手抱的,空出来那只手还能关车门。
“嫂子你们回去吧,谢谢。”
隔着一道院墙,林清欢目送着小两口进门。
看完,却迟迟没走。
周团长挠着头不解:“还不走看啥呢?不嫌冷了又?”
本来就羡慕着呢。
周团长这一句话等于直接撞在了枪口上。
林清欢白他一眼,问:“我看人家男人贴心呢!”
周团长一个糙汉子,反应不过来女人家的心思的弯弯绕绕。
林清欢也没指望他自己想明白。索性问了,“咱俩来藏区多少年了?”
“我在你车上睡着过多少次了?”
“你有一次抱着我回去的吗?”
合著是为了这事生气。
周团长低下头,摸了摸鼻尖,明明天都已经大黑了,却还是能看出他涨红的脸色。
“下回抱!”
“这不是之前不懂得吗!”
周团长嘴上认错,心里嘀咕,萧经闻这臭小子!
没娶媳妇之前也没看出来,是这么个耙耳朵啊!
“什么耙耳朵!人家那叫心疼媳妇!”多年夫妻,一个被窝睡着,周团长一个眼神,林清欢就能看出来他心里在想什么。
周团长嘿嘿笑了两声。
两人回屋。
关上门。
周团长还有一件事想不通:“不过,刚才萧儿在车里等啥呢?”
在车里坐了三四分钟,多冷啊。
林清欢笑他们男人就是心粗。
“萧儿那是等阿妹和王芳都进门呢,不想让她俩看见!”
“林昔脸皮薄。要是看见了,过几天大家聚在一起过年,没得又要拿这件事打趣。”
“哎呦我的天哪。”周团长感慨了一声。
一拍脑门,“比不过。”
“这真比不过萧儿会疼媳妇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甚至苦笑了一声。
“原来我还以为大院里,就咱俩感情最好呢。”
“没想到还有个后来者居上的!这真是老树开花。”
谁说不是呢。林清欢笑了笑。
拎着暖壶去往脸盆里倒热水。
“赶紧洗漱,收拾收拾睡觉!”
-
逛了一整天。
这趟集市,是她来到这里之后最累的一天。
累到第二天一天,愣是没起来床。
“又没事,你躺着吧。”萧经闻嘴上这么说着。
天黑的时候,见林昔还是一翻身一吸气。
终于看不下去了,问:“还是腰疼?”
“不光腰疼,小腿肚也酸,大腿也酸,骼膊、肩膀、后背都酸。”
这不就是全身都疼吗?
萧经闻失笑。
去外屋洗了个手,把林昔手上的书抽走,让她往旁边挪一挪。
“躺到床中间去。”
“干什么?”林昔一头雾水。
萧经闻说:“我给你按一按。”
运动过后,乳酸堆积。
他其实原本昨天晚上就要给林昔按一按了。
但是看她太累,睡着了。
不忍心吵醒,所以才没动作。
没想到,这么严重。萧经闻说:“你这还是太缺乏锻炼了。”
可不是嘛。
去温室小组之后,工作都是坐办公室的活。
体力活都是别人干。
她这几个月下来,人都懒了。
“哎呀!你轻点……”
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