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后上手术台的人，当然不是他。”徐夕颜摇头，“主刀医生上手术台的时候已经有负责的麻醉医生确认了病人的身份，完成了麻醉，身为主刀医生，只要把刀开了，按照看到的情况在手术台上把手术做完就可以了。”
“你想的太简单了。”顾知衡摇头，“你们是为了让程青能够克服自己的心理问题，但如果她站上了手术台上，还是原样子呢，到时候，是你又要进手术室去帮她做完这一场手术么？”
这还是顾知衡第一次质问徐夕颜。
徐夕颜张了张嘴，想要说什么，可是面对顾知衡的质问，她似乎一时半会儿也的确找不到可以回答的地方。
“这件事，我反对，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。”顾知衡的态度显然是十分坚决的。
“我”苏笑一在这个时候出声，两个人都看向了他，等着他继续说下去，“我还是要想一想。”
看来，并不是没有答应的可能。
徐夕颜的神情并没有任何的变化，她知道顾知衡到底在担心什么，只是——
想要克服心理阴影，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。
“明天，我给你们答复。”苏笑一给出了一个时间点。
此刻，秋末的风吹过了小吃摊，这三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，尤其是顾知衡，即便在商量的时候并不认可徐夕颜的提议，可如果徐夕颜和苏笑一最终达成了共识，他也不至于成为那个在一旁唱反调的人。
这一个晚上的决定，注定对许多人来说，都有可能是改变命运的决定。
第二天，徐夕颜起了个大早。
其实在和苏笑一结束谈话之后，她就没有睡好，一早就醒来了，反正也睡不着，干脆就早点来医院上班。
前一天晚上的值班医生正是程青。
徐夕颜端着两杯泡好的热茶走进办公室的时候，原本以为程青马上要结束晚班应该已经要准备走了，结果一推门进去，就看到程青还坐在位置上。
她的白大褂依旧挂在门旁边的衣架上。
“师姐？”徐夕颜走过去，将手中的热茶放到程青面前的桌子上。
陶瓷杯和木质桌面相撞时发出的声音这才让程青回过神来。
“你来啦——”程青勉强笑了笑，一扭头也看见了徐夕颜帮她一起泡好的热茶，将杯子拿了过去，顺便说了声“谢谢”。
“师姐，昨天我和顾知衡下班的时候，在医院外面碰到苏笑一了，他看起来状态并不是很好，是遇到什么事了吗？”徐夕颜眨了眨眼睛，尤豫了一会儿，最终还是将这个问题问出了口。
有些事情，苏笑一说是一个内容，可能在程青看来，就又是另一种样子。
“他昨天跟我提了分手。”程青的手指感受着陶瓷杯身传递过来的热度，“我同意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徐夕颜故作惊讶，“你们的感情不是——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程青笑了笑。
“可是我所见到的并不是这样子。他在训练里受伤而住到医院里来的时候，你眼睛里的担心是骗不了人的，他在医院里住了好几个月，你每一天工作结束，就去照顾他，这些怎么会都是假的呢？”
程青听完徐夕颜的感慨，并没有在第一时间选择回答，而是沉默了一段时间之后，这才开口，“既然你已经碰到了苏笑一，或许他应该告诉过你，我们之间分手的真正原因吧。”
她太了解苏笑一了。
苏笑一觉对不是什么隐忍的人。
徐夕颜和她的关系走的近，所以在苏笑一看来，徐夕颜是一个很好的倾诉对象，因为徐夕颜也会有想法把他说的那些话传递给她。
作为朋友，所有人的第一想法都是希望自己的朋友过的好。
徐夕颜当然也是这么想的。
“他他的确说了”徐夕颜有些勉强地笑了一下，显然也怕程青觉得他太八卦了。
“其实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。”程青耸了耸肩，希望让徐夕颜也放松一些，“或许你觉得苏笑一那边是一面之词，不足以让你完全相信过去发生的事，那我也可以把我这边的情况告诉你，一直以来，我的心里就只有那一个在大学时的恋人，他死在手术台上的时候，我的心也早就跟着死了，后来遇到了苏笑一，一开始的时候我还觉得是老天派了一个人来补偿我，可是越和他相处，我就越能感觉到苏笑一和他的不同，这个替身的戏码，原本也就快演不下去了。”
那一刹那，徐夕颜忽然想起了，先前在医院的小花园里，程青带着苏笑一在花园里散步的时候，遇到顾国明为什么会是那样的反应。
因为顾国明很清楚程青在学校里发生过什么事情，也知道那些事情让她留下了怎么样的心理阴影。
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