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知衡注意到了楼上探头探脑的几个人,微微皱了皱眉头。
也是到了这个时候,他才反应过来。
他只是想要在这里多站一会儿,他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想要做什么,或许是想要看着徐夕颜平安地回到宿舍,能够安然地熄灯入睡。
可他忘了。
这里来来往往都是熟人。
他的出现必然会引起旁人的注意。
几个和徐夕颜住在一起的又都是来自海城的小年轻,平日里也是相互之间十分亲近可以开玩笑的,这会儿定然是没少讨论到他。
所以,明明已经回了宿舍的徐夕颜,这个时间点还会跑出来,甚至都没有穿外套。
“对不起,是我没有考虑到你。”顾知衡叹了口气,看着徐夕颜披上自己的衣服,便收回了自己的手,安分地站在离徐夕颜大概有三步远的位置,“我马上就会走,以后,只要你不想看到我,我绝对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,工作场合我也会尽量避开你。”
徐夕颜无语。
她这还一句话都没说呢,顾知衡倒是脑补出了一系列的大戏出来。
顾知衡看徐夕颜不说话,以为她默认了刚刚他说的那些话。
虽然惆怅又失落,但为了不打扰到自己心中的白月光,顾知衡觉得自己这样也没什么。
就在顾知衡转身要走的时候,徐夕颜终于开口了。
“站住。”
顾知衡正准备迈出去的脚,立刻就停住了。
“顾知衡,我有件事情特别好奇。”徐夕颜思索再三,还是决定面对自己,面对顾知衡的真心,所以有件事情,她必须要问清楚。
“你问。”顾知衡转过身来,定定地看着她。
“我们小时候,是不是见过?”徐夕颜深吸了一口气,问了出口。
这个问题其实在顾知衡说她才是那个白月光的时候,就已经从她的脑子里冒了出来。
“如果没见过,那么为什么我会是你的白月光?”徐夕颜见顾知衡不说话,于是继续追问,“总不能是你对我一见钟情?”
其实仔细想想,徐夕颜发现,第一次在海城医院见到顾知衡的时候,他对自己就有一种分外的熟悉感。
她并不是一个喜欢记事的人,小时候遇到过的人和事大多也都忘得差不多了,这实在是怨不得她,毕竟小时候她是跟着父母在各大军区来回跑,大多数同龄人也都只是见过几面的关系。
她成为顾国明学生的时候,顾知衡就已经在国外念书了。
唯一的可能,就只有小时候。
“如果我说,真的是一见钟情呢。”顾知衡垂眸望着眼前的女人,笑容淡淡。
她开口问,他便不准备瞒着她。
想要让她自己想起来,看来是真的有难度。
“去那边坐,我慢慢讲给你听。”
夜风幽幽,顾知衡的话散落在风中,徐夕颜抬眸,对上他的眼睛,带着热烈的赤忱。
路灯下,长椅在等待着他们。
“好啊。”徐夕颜点头,拢了拢身上披着的外套,朝着长椅走去,当先坐下,还给顾知衡在旁边留了个位置。
顾知衡坐下来,靠在长椅的椅背上。
风吹过来,扬起他额前的刘海。
他盯着徐夕颜的眼睛里,亮晶晶的,倒映着旁边路灯的光芒。
“我七岁那年的暑假,爷爷正好要去一个偏远海滨小城看望生病的老朋友,所以就带着我一起去了,那家医院还是军区医院,爷爷看望完老朋友之后,要和主治医生交流一下那位老朋友的病情,所以就让我一个人在医院附近玩,那个时候我仗着自己水性好,医院边上就是海滩,我就跑到海滩上去玩了,结果不知道那个时候要涨潮,我年纪小游不动眼看着就要被潮水往深水区卷进去,那个时候我就拼命喊救命——”
听了顾知衡的描述,徐夕颜微微眯了眯眼,似乎是想要回忆一下。
但是很可惜——
她还是什么都没有想起来。
顾知衡看穿了她,依旧只是浅浅地笑着。
“我喊了很久都没有人来,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,那个时候我脑子里都已经想到不知道我会不会直接被卷进海里,到时候我爷爷是不是就会以为我是失踪了……”
一通乱七八糟的联想之后,顾知衡话锋一转——
“后来,远远地就有两个小姑娘跑了过来。”顾知衡说到这里的时候,单手握住了徐夕颜的手,对上了徐夕颜略微有些惊讶的目光,“其中一个人,就是你。”
“我?”徐夕颜又愣了一下,毕竟对于她来说,是真的没有什么印象,哪怕是现在顾知衡直接告诉她,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