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江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躺在石床上。
身上盖着那床自己带来的棉被,暖烘烘的。
石室里静悄悄,只有绯红光尘缓缓飘落。
陈江揉了揉眼睛,坐起身来,四下张望。
虞绯夜坐在不远处石桌前的石凳上,单手托腮,不知在想什么。
听到声音,她扭过头来,“醒了?”
陈江还有点迷糊,“我怎么睡着了————”
“谁知道你。”
虞绯夜漫不经心道,“睡得跟猪一样,叫都叫不醒。”
陈江:“——”
他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挠了挠小光头,又问,“我睡了多久?”
“你觉得呢?”
虞绯夜用下巴示意了一下窗外。
外面,天已经亮了。
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,暖融融的。
陈江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他在这儿睡了一整夜。
“糟了糟了糟了一””
他一骨碌从石床上爬起来,着急忙慌地穿鞋,“净心师兄在房间里找不到我,肯定要担心了,我得先走了————”
他穿到一半,似乎又想到了什么,停了下来,抬头看向虞绯夜,“施主,你————就一直在这儿坐着?”
“不然呢?”
虞绯夜瞥了他一眼,“床被你占了,我还能去哪?”
他挠挠小光头,有些不好意思地说:“对不起啊施主,我————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行了,少废话。”
虞绯夜摆摆手,“快走吧,省得你那师兄以为我把你怎么了。
37
陈江穿好鞋,又回头看了虞绯夜一眼。
那红发女子已经懒洋洋地趴回石床上,占据了被陈江睡过的那片地方,把那床棉被往身上一裹,一副准备补觉的架势。
“那我走了,施主。”
“恩。
“”
“待会我再过来给施主送早饭。”
“恩。
“”
陈江迈着小短腿往外走。
走到一半,他又停了下来,回头望了一眼。
虞绯夜裹着那床棉被,红发散落在枕上,侧脸的线条在绯红光尘中显得柔和了些。
陈江眨了眨眼睛。
他总觉得这画面有点熟悉。
他好象见过。
但他想不起来。
摇摇头,陈江不再多想,转身离开了石塔。
外头的雪已经停了。
阳光照在雪地上,白得刺眼。
陈江眯着眼睛,踩着积雪往回走。
走到禅房局域,就看见净心站在他的禅房门口。
“师兄。”
净心看见他,快步迎上来,问道,“师兄昨夜在石塔里睡的?”
陈江点点头,有些不好意思地说:“昨晚给施主送被子,聊着聊着就睡着了————一直睡到现在。让师兄担心了。”
“无妨。”
净心笑着摇摇头,没有多说什么,“走吧师兄,该做早课了。
,“好的。”
陈江跟着净心往佛堂走。
走了两步,又想起什么,他开口问,“师兄,那位女施主到底是什么人?她为什么会被关在这座石塔里?感觉她也不象坏人啊。”
“————不象坏人吗?”
净心闻言笑笑,伸手揉了揉陈江的脑袋,“这件事我也不太清楚。那位女施主来寺里的时候,我只是个和师兄差不多大的小孩子。”
“这样啊————”
“师兄别急。”
净心温和地说,“该知道的,总会知道的。”
“晤,好吧。”
又过了一些时日。
快要过年了。
这天,陈江象往常一样,提着食盒来到石塔,给虞绯夜送饭。
虞绯夜打了个哈欠,从床上下来,也没有过多注意陈江。
然而,她刚坐下,正要打开食盒,却见陈江忽然从从身后拿出一串东西,递到她面前:“当当当??!看,施主,你要的糖葫芦。”
虞绯夜愣了一下。
糖葫芦红艳艳的,阳光从石窗照进来,落在那一颗颗山楂果上,裹着的糖衣亮晶晶的,象是镶了一圈琥珀。
她看了看糖葫芦,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小和尚。
陈江仰着小脸,眼睛亮晶晶的,呼吸还有点喘——显然是跑着来的。
“施主,给!”
他把糖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