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————我长得好看?”
“————”
虞绯夜愣了一下,随即嗤笑一声,“小小年纪,倒是挺自恋。”
“季先生说的。”
陈江揉了揉被捏红的脸颊,“他说我长大了,肯定是个俊俏后生。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,俊俏后生,最容易被坏女人骗?”
“我知道,书上有。”
陈江认真点头,“所以我才不信施主说的话。我可聪明了。”
虞绯夜:“————”
你的意思是我是坏女人?
噢,我好象还真不是什么好人。
那没事了。
虞绯夜又心安理得地捏起他的脸。
陈江都快习惯了,挣扎都懒得挣扎。
她捏壳,又把陈江捞过来,按在石床边坐下。
“行了,别站着了,坐下说话。”
陈江坐在石床边,两只小短腿悬在半空,晃啊晃。
“施主每天待在这石塔里,不闷吗?”
他好奇问道。
“习惯了。”
虞绯夜随口道。
“那施主为什么不出去呢?”
他歪着脑袋,不太理解的样子。
“因为有人不让我出去。”
虞绯夜说。
“是谁?”
“一个做饭难吃、古板又无趣,还时不时就死一次的秃驴。”
“————这话我刚刚是不是听到过一次?”
小陈江挠了挠头。
“没有。”
虞绯夜面不改色,“你记错了。”
“哦。”
陈江也不纠结。
他扭头看了看虞绯夜,又看了看石室,说道:“昨天第一次进来的时候觉得这里面好阴森,现在才发现,其实这里面还挺漂亮的。”
“漂亮?”
虞绯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—满室的猩红花朵,绯红光尘缓缓飘落。
她在这里待了许久,早就看腻了。
“恩””
心陈江点点头,“有点话本里说的仙境的那种感觉。”
“仙境?”
虞绯夜撇撇嘴,“你见过哪个仙境是红色的?”
“我一个仙境都没见过,我哪知道仙境到底是什么颜色。”
小陈江理直气壮道,“说不定就是红色的呢?”
虞绯夜:“————”
她觉得这小孩说的还挺有道理。
“我觉得红色也很好啊。”
顿了顿,陈江又说,“我很喜欢红色。”
“————喜欢红色?”
虞绯夜侧头看他。
小和尚坐在她身边,仰着脑袋看那些飘落的光尘,眼睛里倒映着绯红的光,亮晶晶的。
“那你的眼光还不算太差。”
她说。
“我的眼光当然好。”
小陈江摇头晃脑,理所当然道。
虞绯夜没说什么,只是唇角微翘。
从那之后,陈江每天的生活变得格外规律。
早上被净心拎起来做早课,念经念到肚子咕咕叫;
吃完早饭,提着食盒去石塔;
偶尔去和净心师兄一起接待香客,偶尔去在塔里待上一会儿。
时间不定,有时一个时辰,有时两个时辰;
之后出来吃午饭,下午在寺里闲逛或者帮李婉宁喂猫;
傍晚再去一趟石塔,做晚课,睡觉。
日复一日。
这天,天气晴好。
陈江跟着净心,在佛堂前接待香客。
佛堂里人来人往,比往常热闹些一不知是哪位富户有了什么喜事,请了戏班子在锦州城里连唱三天大戏,引得四乡八里的百姓都涌进城来。
顺带着,来青灯寺上香的人也多了不少。
陈江穿着那身明显大了一号的僧袍,站在净心身侧,有模有样地双手合十,迎来送往。
“阿弥陀佛,施主慢走。”
“小师父,这签怎么解啊?”
“施主稍等,贫僧去请净心师兄来————”
他年纪虽小,模样却生得端正,说话也有礼有节,不少新来的香客见了都要夸一句”
这小和尚真招人喜欢”。
有老香客听到这话,摇摇头说,“那可是净尘禅师。
“净尘禅师是谁?”
新香客好奇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