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丈宽的缺口里挤满了人,长枪不好使了,全靠短刀和拳头。
白甲兵的重甲扛得住普通劈砍。
御林军就往甲缝里戳,往面门上招呼,往腿上砍。
白甲兵力气大,一刀能劈碎盾牌。
御林军就两三个人围一个,一个架住刀,另外两个从侧面捅。
朱敛的战甲原本是鎏金的,这会儿看不出颜色了,全是血。
他的还是别人的,分不清。
右手握剑握的太紧,手指已经僵了。
“死死顶住!”他吼了一声,嗓子里带着血腥味。
不知道打了多久。
白甲兵退了一波,又上来一波。
朱敛砍翻了第三个还是第四个,他记不清了。
只记得每一个冲上来的都很难杀,三层甲太厚,非得找准缝隙才行。
身边的御林军换了三轮了。
每一轮退下来的人都比上一轮少。
缺口的碎砖坡面已经被血泡的发滑,站都站不稳。
朱敛脚下踩着一面染血的盾牌,借着盾面的摩擦力稳住身体。
远处号角再次变调。
白甲兵开始后撤。
这并非溃退,而是有序脱离。
他们交替掩护着退下斜坡,把伤兵和尸体一起拖走。
缺口处安静下来,朱敛扶着墙垛喘气,铁锈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灌进肺里。
赵纯孝跑过来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陛下!御林军折了六百多,锦衣卫折了近两百。缺口还在,他们绝对还会来。”
朱敛撑着剑站直身体。
视线还没聚焦,一支冷箭从缺口外射进来。
穿过混乱的人群,精准钉在了他右胸的护心镜上。
金属撞击的声响极脆十分震耳。
巨大的冲击力把他往后顶了三步。
脚后跟绊在一具尸体上,整个人仰面摔倒在城砖上。
后脑磕在砖面上,眼前炸开一片白光。
“陛下!”
喊声变得极其模糊不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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