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云梭内,墨安然正站在江东的舱室门外,握着手中的传讯玉简,心中依然在犹豫。她今天来过两次了,阵法光芒一如既往地亮着,说明江东还在闭关之中。
她还是忍住了,收起了玉简,正准备转身离开,舱室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。
江东站在门口,气色饱满,神采奕奕,与半月前那副浑身浴血的狼狈模样判若两人。他看到门外站着的墨安然,微微一愣:“安然?你找我有什么事吗?”
墨安然也没想到江东会刚好在此时出来,被他看到自己守在门口,脸“腾”地一下就红了。
她定了定神,强作镇定地笑了笑:“江大哥,你出关了啊!见你这么长时间都没出来,有点担心你伤势,所以过来看看。”
江东微微一笑:“没事了,已经完全恢复了。这一路都还顺利吧?”
“顺利,没有再遇到神血盟的人。”墨安然点了点头,眼中带着一丝开心的光芒,仿佛只要江东出现了,心里的那一丝茫然也消失了,“风师叔说,按照现在的速度,大约还有两天就能到天绝山脉了。大家都很期待看到道元宗呢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江东迈步走出舱室,与墨安然并肩向船头走去,“走吧,我也该去船头看看了。”
两人走在船舱走廊中,沿途遇到的弟子纷纷停下脚步向江东行礼,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敬畏与崇拜。
江东一一微笑回应,脚步没有停留。
墨安然走在他身侧,偷偷侧头看了他一眼。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,眉宇间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,那双清亮的眼睛里透着一种让人心安的笃定。明明比她小几岁,可站在他身边,她却总觉得自己才是被照顾的那一个。
“江大哥,”她轻声开口,“你是在闭关炼器吗?”
江东微微一愣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猜的。”墨安然笑了笑,“之前见过你炼制丹药,你又在舱室里待了那么久,而且你身上有一股淡淡天材地宝和灵火的气息,不是丹药的味道,我以前在黑莲宫长老的炼器室里闻到过这种气息,只不过,没有你身上的这种味道好闻。”
江东摸了摸鼻子,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袍,果然还残留着一丝天级材料和地心炎铁晶特有的气息。他有些意外地看着墨安然,没想到她的观察力和思维如此敏锐。
“你说对了。”江东也不隐瞒,“我确实炼制了一艘新的飞舟,比流云梭飞得更快一些,以后出行能方便点。”
墨安然眼中闪过一抹好奇:“是什么样的飞舟?”
“等以后有机会带你坐。”江东笑了笑,“现在说就没什么意思了。”
墨安然点了点头,脸上又泛起了红晕。
“宗主你出关啦?师姐可担心你了,每天都到你舱室门口看你!”琴芯笑嘻嘻地突然从旁边舱室跳了出来。
墨安然的脸上的红晕一下红到了脖子,敲打了一下琴芯,“你个小妮子,整天一惊一乍的!”
“才没有呢!”琴芯吐了个舌头赶紧跑开了,“我去告诉风师叔!”
江东习惯性地摸了摸鼻子,什么也没说,和微微低着头的墨安然很快走到了船头。
风如雁正从驾驶舱内出来,身后站着琴芯,笑嘻嘻的地望着两人。
看到江东过来,风如雁立刻行礼道:“宗主,您恢复得如何了?”
“无碍了。”江东点了点头,目光望向远方,“风执事,越过山脉后,便是修士绝地,你通知太上长老和沈副宗主到船头来一趟。”
“是。”风如雁当即传讯。
片刻之后,荆行天和沈听澜便从船尾的舱室中走了出来。
“宗主,快到天绝山脉了?”沈听澜走到船头,目光落在那道暗沉的山脉轮廓上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他自然知道天绝山脉那边是什么地方,心中对道元宗其实也没有太高预期,只希望那里能有一处安身立命的容身之所。
江东点了点头:“有件事想先和二位说一声。”
荆行天捋了捋胡须:“宗主请讲。”
江东目光平静:“越过天绝山脉后,那片区域毕竟是修士绝地,和北冥洲腹地完全不同。二位前辈和弟子们若觉得那里不适合修炼,可以自行决定去留。”
荆行天闻言,忽然笑了。
那笑声浑厚而爽朗,带着一种释然的意味:“宗主多虑了。以宗主的才智,既然选择在那里建宗,自然有你的道理。老夫既然离开随宗主离开那裂谷,便就是道元宗之人,绝不会食言。”
沈听澜也微微一笑:“师叔说得对。宗主,既然我们已经选择追随你,便会听从宗主安排,不会因为其它就动摇,一直跟随我们的这些弟子也都是心性坚定之辈,还请宗主放心。”
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