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空匿杀阵阵盘中的九颗元晶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光泽,化作九堆灰白色的粉末簌簌落下。
空间壁垒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,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发出轻微的咔嚓声。江东手掌轻轻一挥,将那方阵盘收入了道源界。
一人一兽从阵盘空间中走出,重新踏上了北冥洲的土地,出现在了江东当初消失的地方。
此刻,方圆两千里内都感应不到任何修士的气息,连那些神血盟巡逻队也没有见到踪影。
“没人。”大黑扇着两对肉翅,再次释放出神识感应一遍,得意地笑道,“这群蠢货肯定没想到我们其实就在原地没走,只是在另外的空间里面而已。”
“你先回道源界,我瞬移出一段距离后,再飞行过去,”江东点了点头,取出那卷兽皮地图再次确认了一下方位,又感叹了一下,“这个距离不短啊,要是有个高阶的飞行元器就好了,我的那个地级飞行元器,现在还不如我俩的速度,这炼器水平也该提高提高了!”
“老大啊,你这要让别人怎么活啊?什么都会。”大黑不放过任何拍马屁的时机。
“别废话了,此地不宜久留,赶紧回道源界!”江东立刻催促道。
当大黑回到道源界后,一阵轻微的空间波动,江东也消失在了原地。
数次瞬移之后,已经远去了几万里之遥,江东此刻也脸色发白,服下一枚蕴神丹后,唤出了大黑,但前路情况未知,便没有再回道源界,坐在大黑背上继续前行。
沿途刻意绕开了有修士气息聚集的区域,时而潜行,时而借着地形快速穿行。
一人一兽按着地图所指飞行了将近一月,虽然没有别的收获,但对北冥洲又多了几分了解。
“老大,你确实该提高一下炼器水平了,再这样不停飞下去,我这再来两对翅膀也够用啊!”大黑一直不停地飞行,累得够呛。
江东微微一笑,“快了,再过了前面那道山脉就到了!”
“老大,你这句话都说了几次了!”大黑无奈道,“我们是不是被那个神血盟的老小子给骗了啊?”
“他怎么会知道这张图会落在我们手里呢。”江东立刻解释道,“而且我看上面的字迹,这图落在他手里也不久,应该不会是假的。”
“我不相信那只小蝗虫!”大黑不屑地说了一句,马上又换了副嘴脸,咧嘴一笑,“不过,我相信老大您的判断!”
在跨越了一道横亘在大地上的山脉后,元灵气逐渐开始变得稀薄。
又飞了半日之后,远方终于出现了一条绵延的海岸线,海水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颜色,透着一种死寂的气息。
长长得海岸沿线附近也没有像样的城池,每隔几十上百里,便有零星的渔村散落在离海岸线不远的山丘丛林边上,房屋基本都由石块堆砌而成,很明显地能看出,长期经受着海风的侵蚀。
背后那条如沉睡的巨兽般横亘在陆地和海域之间山脉,将这片区域与北冥洲腹地彻底隔绝开来。
“这里似乎都感觉不到元灵气了。”大黑避开村落,落在了海岸边一块嶙峋的黑色礁石上,似乎都忘记了疲惫,对这里的异常感到了一丝惊异,“这跟东玄洲凡人居住的地方差不多了吧!”
江东从大黑的背上飞到半空之中,目光扫过身后这片绵长到看不见尽头的海岸线后,又看向了海面之上,兽皮地图上标注的位置就在前方浅海之外的约千里之处,以他现在神识覆盖范围,已经看得清清楚楚,数十座零零散散的荒岛坐落在千里之外的方圆几百里区域内,毫无规则可言,不断地被海浪拍打着。
那些荒岛大小不一,大的不过十余里方圆,小的只有百十丈见方,在这辽阔的无尽海域上,如同散落在海面上的黑色石子。
“这地方对于凡人来说,确实偏僻又寻常。”江东从半空落下,踩在松软的沙石地上,“若没有地图背后标识的‘天煞绝灵阵’,或者阵法造诣不够,我可能也会认为这只是一个没有灵气的修士绝地。”
大黑凑过来,压低声音道:“老大,那天煞绝灵阵真的在此地啊?那些凡人岂不是就算天资再高,也永远无法修炼了?”
“十有八九在此。”江东的目光落向远处那片暗沉的海面和荒岛,眉头微皱,“若是它一直运转,不仅会抽走天地灵气,还会对这片区域的人造成潜移默化的影响——体质会越来越弱,寿元甚至比正常凡人都会短。别说修炼,他们连觉醒灵体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大黑难得地沉默了片刻,那双圆溜溜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:“那这些人……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。”
“你堂堂凶兽也会悲天悯人了啊?”江东瞥了大黑一眼,但他心里想到了江小妹,那个被落日剑派当成丫鬟使唤的小女孩,若是没有遇到他,或许也会如同这片海岸